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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话冒出来,在场很多人都呆了。
  大皇子蹲下身子给四皇子擦脸,“四弟别乱说,他们只是打架。”
  “呜呜呜,可是我看到他拿刀去刺他。”
  大皇子继续温言安慰:“别怕,没事了。”
  杨统领听见这一句,明白这事,是要捅到皇上那了。
  山栀的心还在不断的往下沉,只是小孩子打架,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这段日子他在学院的平静给了她错觉。她后悔了,为什么开始要支持他跟世子切磋……
  什么都没有平安活着重要。
  司怀铮无根无基,现在也并没有表现得多卓越,刚练武的身手虽然可圈可点但真的不够看,到底谁不能容他。
  这一场局是临时起意,还是刻意为之。
  她环视一周,不寒而栗,都是半大的少年,就已经有这么深的城府了……
  侍从里倒是有成年男子,刚才出手的人是谁。挤作一团,无法单从方向分辨。
  山栀借着给司怀铮拍打衣服,整理仪容,低声一字一句提醒。
  “殿下,刀是地上捡的,你没有要杀人,你们只是在玩,你很喜欢世子,因为他是你这第一个玩伴!接下来,不许管我!”
  司怀铮眼神渐渐恢复正常,听到山栀的话,他点点头。
  二皇子溜达到他们旁边,露出惊讶的表情:“啊呀,三弟手受伤了,这是活生生剐掉了一层皮啊。所以我说不喜欢练武。”
  山栀忍住抬头看的欲望,去收拾食盒。
  司承彦看到她收东西,本来由着小厮在给他擦衣服的。
  两步上前,猛的一踢山栀。
  “就是你偷袭我!你们一个个都玩阴的,都不是好货色!”
  说完不解气,又踢一脚。
  山栀不能躲,硬生生挨了两脚。
  司怀铮看见,红着眼上前:“你干什么!”
  眼看着又要打起来,杨统领发话:
  “去看台吧,皇上过来了。”
  好巧不巧,这消息传到嘉和帝耳边时,他刚从勤政殿忙完出来,离得不远。
  得到消息,黑着一张脸来了武场。
  嘉和帝面前,大家跪了一片。
  四皇子也不敢哭了,只不过时不时抽噎一下,让人想忽视都难。
  再看两个当事人。
  司承彦气鼓鼓,一副还没消气的模样。
  司怀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握紧的右拳手背,斑斑血迹。
  嘉和帝指着大皇子,“你说,怎么回事。”
  “父皇,儿臣知罪,没有看好三弟。”
  跪下后,大皇子才开始说今天的事情。
  “阿彦跟三弟刚见面时,打了一架,不打不相识,两人约着今天再比试一番。儿臣等人便在一旁看着,前面好好的,不知怎么的,后面就动起了刀子。”
  嘉和帝一眼不想看司怀铮,继续对着大皇子输出:“混账,他动刀你不知道拦着!还是说,你没本事拦。”
  大皇子吓得连连解释:
  “父皇,儿臣是要拦的,只是刚想拦,三弟的婢女砸了个食盒,把两人分开了。”
  司怀铮听见大皇子说这话,以为是给山栀说好话,他没辩解。
  其他人也不再说话,现场极其安静,只有风吹过发梢带来的波动,看得出这不是静止的画面。
  山栀手脚发麻,完蛋了。
  她真的玩不过皇宫长大的人。
  嘉和帝看着山栀,问:“你会武?”
  “回皇上,奴婢不会。”
  “那为何,食盒丢得那么巧。”
  司承彦挺着胸膛:“皇上,我知道!他们主仆俩都爱玩阴的,耍诈!司怀铮他用尘土糊我的眼睛,她在旁边偷袭我!”
  司怀铮急得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尘土是起来时不小心带的。”
  “不小心带的你抓一把,你当老子傻吗!”
  “司承彦!”嘉和帝警告。
  司承彦捂住自己的嘴,不小心又说“老子”了。
  “皇伯父,阿彦错了。但阿彦没有冤枉他!他们就是小人!”
  嘉和帝脸色更难看了!他不再看司承彦,视线扫向司怀铮。
  这老三,眼睛鼻子嘴巴,没有一处像他!
  哪哪儿都像极了那个惹事生非的女人!
  “你们可有要辩解的。”
  山栀声音带上颤抖,“回皇上,奴婢确实看到世子用铁棍,把三殿下打倒在地上。
  奴婢想去扶殿下,所以看得清楚,地上不知怎么有把匕首,殿下碰到,兴许以为也是棍子,拿起就用。奴婢怕殿下伤了世子,也怕他伤了自己。
  奴婢手上只有食盒,一着急便丢了出去。奴婢本来想砸殿下的手,失了准头。
  奴婢有罪,怎么敢有动手砸殿下的想法。失手砸到世子,奴婢更是惶恐,求皇上饶命!”
  说完跪着转了个弯,对着司承彦求饶:
  “世子,奴婢怎么会打您,殿下那么喜欢您,我要是真的偷袭,他第一个不放过我。奴婢有罪,却实属无意。”
  司承彦本能觉得她油嘴滑舌在骗人,音量不大的喊了一句:“你放屁!”
  嘉和帝继续盯着山栀,“失了准头?你倒是为他两人着想?抬起头来。”
  山栀动了动身子,又颤颤巍巍抬头,嘴唇还在哆嗦。
  嘉和帝见她年纪还小,看着不像漂亮伶俐的,却也算规矩老实,没再继续问其他的。
  转而问司怀铮:“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儿臣知错,儿臣自知打不过他,应该早点认输。但是我怕,我打不赢他,他以后就不跟我玩了。他就是这样,才不跟四弟玩的。”
  四皇子:“?”
  你在说什么!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嘉和帝的脸更黑了。
  “你想跟他玩?”
  “嗯。他很厉害!”
  司承彦听到他这句话,傲娇的哼了一声。
  嘉和帝倾身,手肘撑在腿上,把玩着玉扳指,幽幽开口。
  “厉害?论文,比不过你二皇兄,论武,比不过你大皇兄,他怎么厉害了?还是说,你知道他背后的安王府厉害!”
  山栀咯噔一下,该死,怎么怎么说,都是错!
  司承彦不敢说话了,因为父王棍棒警告过他,但凡提到安王府三个字,就没他什么事。
  司怀铮乖乖回话:“皇兄也很厉害,大皇兄也很好,还送了我礼物。大家都很好。”
  他发现刚才四皇子一哭,嘉和帝软声安慰了一句,于是司怀铮也不再硬撑着,他本来就委屈,一放任,情绪自然就来了。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没有要杀人,匕首不是儿臣的。尘土真的是儿臣不小心带起来的,但儿臣确实不小心糊了他的眼,儿臣愿意道歉。”
  嘉和帝没管他的内容,却受不得他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收起你这副矫揉造作哭卿卿的嘴脸!谁教你的!”
  司怀铮陷入了巨大的迷茫,眼睛一眨,眼泪流了出来。
  嘉和帝看着更烦。
  总归没出什么人命,两小的打架而已。无非是不能让他儿子要杀安王儿子的话流出去,审清楚,统一说辞就行。
  他问司承彦:“你怎么说?如果委屈了,朕给你做主。”
  从来只有司承彦打人,没有别人打司承彦。
  司怀铮不算,因为他们本来就在打架,而且他说的那些话,他喜欢听。
  但这个女人不行,一个贱婢,居然敢对他动手,管她是不是故意的。
  于是,他手指着山栀。
  “杖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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