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也撅着嘴说:“王奶奶总说,咱们俩个是大姐照顾长大的,让咱们两个不能忘恩,将来也得照顾着大姐。
我就纳闷儿了,我有爸有妈,听说小时候还有奶奶,用她照顾我什么呀?
就她挣的那两个工分,还好意思说呢?我同学王芳她姐在城里干临时工,一个月能挣二十块钱工资,她一年能挣二十块钱吗?将来还得我们照顾她,这上哪说理去?”
秦刚说:“行了,行了,咱爸不是说了吗?就咱家大姐那个傻样儿,也不图有什么好人家能娶她,不论聋子瞎子,找个男的一嫁就行了。”
秦柔在门外听得泪流满面,她从来都不知道家里人是这么看她的。
家里的活儿她几乎全包了,别说刷碗做饭了,就是饭都盛好了放到桌子上,衣服从来都是洗的干干净净的,放在每个人的手边儿,就是王凤,都很少做家务活。
最近几年她更是能挣满工分,就是知道家里生活艰难,想尽量的搭一把手。
怎么她反倒成为大伙的累赘了呢???
秦柔想不明白,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她早就看明白了不强求。
可是她掏心掏肺,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弟弟妹妹,怎么也把她当成累赘了?
她拼命的干活儿,养活不了自己吗?
秦柔第一次情绪失控,冲进门去,在秦刚的脸上打了一耳光。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秦爱国知道秦柔这个傻子竟然敢对他唯一的儿子动手,当时就要打死她,后来还是王凤说那几天双抢,打伤了秦柔没人下地干活,耽误挣工分,秦爱国才算了。
秦爱国把这件事儿揭过去了,可秦刚和秦秀从此以后对这个姐姐更没有了感觉,除了让秦柔帮忙干活儿,再也不肯跟她多说一句话。
秦柔看着从小带到大的弟弟妹妹对她这个态度,心中十分难受,每次都想缓和关系,却都无可奈何。
有一天,秦柔终于想明白了,她定定的看了沈芸半天,知道自己和沈芸的差距在哪儿了。
她没读过书,是文盲,所以无论她在家里干了多少的活,大家都瞧不起她,拿她当傻子对待,她要去读书。
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秦柔知道,秦爱国是不可能给她拿学费的。
也许上天也可怜这个姑娘,在前几天,事情有了转机。
秦柔去小河套里洗衣服的时候,无意间救了县一中马校长的孙子。
秦柔把孩子从冰冷的河水里捞出来,救了马校长的孙子一命。
马校长是个慈和的长者,慈爱的问秦柔,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吗?
秦柔的眼睛里有星光闪过,她坚定的说:“我要读书。”
马校长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孩儿,被她眼中的光芒打动了。
当天就去了秦家,提出想让秦柔去县里读初中,小学的课程他会给补上,生活费,学费他全包了。
秦柔欣喜若狂,可她的希望马上就被秦爱国给击打的粉碎。
秦爱国婉言谢绝了马校长的好意,并且委婉的表示,希望马校长能换一种方式报恩,给他家秦刚在县城里找个工作,就是临时工也行。
马校长为难的看了秦柔一眼,问秦柔打算怎么办?
秦柔这一回咬死了不松口,一定要去念书。
秦爱国咬着牙送走了马校长,回头勃然大怒,这个傻丫头也太大胆了,这么大的事儿也敢自作主张,真是欠揍!
他找了一根烧火棍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打的秦柔在地上直翻滚。
秦柔用手臂护着身上,疼的缩成一团,不经意间对上了秦刚和秦秀的目光,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甚至秦刚的眼里还有着不满和冰冷。
秦柔心中剧痛,晕了过去。
如今的秦柔靠在炕上叹了一口气,她可真够倒霉的,千辛万苦的才还完了房贷,并找到了祖传的“舞仙盏”,还没来得及高兴,“舞仙盏”就被摔得四分五裂,她心疼的眼前一黑,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
按照原剧情秦柔仿佛被打掉了“反骨”不再提读书的事情。终日只知道闷头干活。
而秦刚如愿以偿借着她的恩情到城里去上了班,后来又在马校长的介绍下娶了城里的白富美,改革开放之后,做了大老板。
秦秀沈芸用卖秦柔的钱在高考恢复第一年就去上了大学,姐弟三人都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出息人”。
几年以后,他们的亲妈从海外归来,母子母女相认,抱头痛哭,袁书慧看着两个长大成人的优秀儿女,心中十分宽慰自豪。在一双儿女的歌功颂德之下,十分感激王凤将秦秀秦刚抚养长大,并教养成才。
袁书慧投桃报李,待沈芸十分亲厚,沈芸借着袁家的势力一飞冲天嫁入豪门,所有人都十分美满幸福。
故事至此才圆满结局。
而秦柔早就被那个给了秦爱国四百块钱的老光棍家暴折磨死了。
现在的秦柔只想骂娘,去他娘的“长姐如母”,这冤种谁爱当谁拿去。
秦柔忍着手臂的疼痛,在眼前轻点了一下,一个虚拟屏幕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是她从前绑定的系统空间,可以修复文物兑换积分,积分可以兑换修复工具和原材料,还附赠一个储物空间,只是关于这些她从来没对任何人透露过。
屏幕一亮起,秦柔的眼前就是一黑,系统积分竟然被清零了……
她辛辛苦苦攒着的,不舍得用的积tຊ分,一个都没有了,这特么的上哪说理去??
再说如今这个年月儿,她上哪儿去弄古董?这些东西现在都是“四旧”,别说公开交易了,谁家里就算有个一样半样的,也都是藏的严严实实的,绝对不会拿出来,谁用你修复啊?
秦柔沮丧的靠在炕沿儿上,她已经饿的浑身都没有了力气,点开储物空间,好么,只剩下一立方米,她的修复工具还在,其它的东西一点都没有了,连个面包都没给她留,要不要这么狠??
她的目光无奈的垂了下来,不经意的扫过墙角的杂物堆,突然,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