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御书房后,哥俩都跟没事人一样,淡定的谈起此次外派的任务。
不一会,懂事的李安顺让人进来送酒菜,“皇上,麒麟王远道回来还未用膳,奴才斗胆让人准备一些酒菜,不如您二位小酌一杯。”
当奴才的必须揣测主子的心意,皇上重视这位兄弟,那他就不能让兄弟俩因为一个前朝公主产生嫌隙,而兄弟间促进感情的方式之一便是把酒言欢,快意畅谈。
果然,君烬渊对他的有眼色很满意,“嗯不错,你有心了,明日去内库,寻库管领一百两赏银。”
李安顺高兴的躬身,“多谢皇上。”完了挥退送饭的下人,门带起人出去。
屋里就兄弟俩,暂且放下君君臣臣拉起家常。
君烬渊盯着谢璟睢倒酒的手,“可惜,你若早回来一步,哥几个还能小聚一下。”
谢璟睢给彼此斟满,笑着应,“说的是呢。二哥的生辰给错过了。”主动跟君烬渊碰了碰杯,“只是这次聚会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记得以往不说别人,六哥这个酒仙就得拉着兄弟们不醉不归喝到天亮呢。”
说完后像是忽的想起,“看我这脑袋,如今兄弟们身份变了,各有要事在身,是不能再如从前那么尽情恣意了。”
新政权初始,可信任的人少,他们这些新君近臣恨不得一个人掰开两半来用,的确繁忙不得闲。
君烬渊面对好兄弟也不瞒着,“你该知道的,哥哥我看着身居高位,风光无限,但却始终不敢安睡。乱臣贼子一日不除,我这心就一日不得放松。”
“刚你看到了,他们唯一的主子楚婳祎在我手上,我提前使人放出风声让余孽们知道,想用楚婳祎做饵好引他们前来一网打尽。正好今日你二哥生辰,我猜这群余孽必然趁着空虚来救。所以早早结束酒宴,带人去围剿。”
谢璟睢抬头望过去,“那可有收获?”说实话,他也想将这帮乱党消灭殆尽,让身边再无危险,家人从此可以安心跟他享受富贵荣华。
君烬渊摇头苦笑,“被你那无脑的穗英姐给毁了~!”
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末了,“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真不该因为你二哥央求一时动容就将他妹子收进来。各种规矩不遵循不说,如今竟跟亡国公主勾搭在一起。若不是看在往日旧情,这样的罪名砍头都是轻的。”
而此时被提及的主正在冷宫放赖呢,抱着楚婳祎不撒手,“不,我不回宫,我要在冷宫保护婳祎妹妹...”
身旁领了任务负责送她回宫的严隼无语至极。
这什么人啊,你都敢说保护。
他冷冷道,“周将军早晚被你害死!”这样拎不清的亲人在,被皇上砍脑袋是早晚的事。
纵观历史,靠着好兄弟起义造反坐上皇位的,这些好兄弟后来基本都不会有好下场。
严隼能说出此番话,让楚婳祎高看一眼。
难怪,君烬渊将最重要的情报刑讯组织交给他。
知道严隼说的有道理,楚婳祎赶紧劝,“姐姐,严大人说的对,咱们身份有别你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赶快回宫去吧。”
耳语,“皇宫人情淡薄,你若继续在冷宫,回头后宫协理的权力就没了。难道,你想让大权旁落?”
这话有用。
被那俩虚伪的小贱人欺负,这个不能忍。
周穗英顿时不叽歪了,“好,我知道了。这就回。”
悄悄话,“你放心,我会想方设法的来看你。也会求我哥想办法救你出去...”
这么义气,真心让楚婳祎动容,微笑道,“嗯,那我等姐姐的好消息。”
这头黏黏缠缠的分别后,御书房里,话题终于绕到楚婳祎头上。
谢璟睢,“恕我直言。皇宫守卫森严,即便那些余孽想救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想尽早除之,不如将诱饵楚婳祎放到宫外去。”
君烬渊一听这话,审视的目光投向对面,脱口而出,“我刚在审讯她,你信吗?”
视线来的太突然,话也说的太无赖,让谢璟睢因为几杯酒的暖场平复下的怒气再次翻腾起来,“究竟如何与我无关。我所建议,不过是大局出发。”
咬了咬牙,“至于皇上有没有私心,恐怕只有您自己知道了。”
起身,拎起镶貂皮大氅,“出去数日,家母挂念,我先回去了。”
*
此番谈话后的数日,谢璟睢都没见君烬渊有放人的意思,心里多少有些急了。
于是,一天下值后,他没马上回去,而是借着巡视底下御林军换岗的由头,再次来到冷宫附近。可让他意外了,冷宫大门口早没了严阵以待的严隼。值守的人也换成他御林军的手下。
见他到来,认出他的御林军立即上前,“大人,您怎么来了?”
整个皇宫御林军有一万多人,谢璟睢并不能叫出所有手下的名字。
“本大人怎么没收到要值守冷宫的命令?”
御林军回,“禀大人,是明副统领派咱们来的。说是冷宫要犯已经转了地方,不需要放幽焰卫小题大做。于是换成咱们的人。”
这话,让谢璟睢心一紧的同时也莫名不快。
君烬渊啊,君烬渊,你果然开始防着我。
连明阳都知道的消息我这个好兄弟竟不知道!
“哦原来如此,那你们继续值守吧,本大人随意走走。”
谢璟睢不甘心,绕到后面去。飞到高树向里望,里面黑漆漆,还哪有住人的迹象。
落地后他内心急躁。
人能被转移到哪去呢?
谢璟睢的武功跟君烬渊不相上下,再加熟悉宫里守卫的布局,想要在皇宫悄无声息的巡查一圈并不是难事。用了半个晚上的时间,他除了三个娘娘的住处,几乎将皇宫上下走遍了。
可半分楚婳祎的影子都没有。
他不甘心,又去跟出宫各门的守卫旁敲侧击的打听一番。结果,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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