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越和徐星野回到家之后,奶奶把傍晚做好的饭热了一下,给他们端了上来。
也许是练习冰壶耗费了太多的体力,他们两个吃得狼吞虎咽,奶奶不断地在旁边提醒着“慢点吃”“慢点吃”,欣慰地看着他们的吃相,不一会儿他们就把桌子上的所有食物一扫而光了。
匆匆洗完澡之后,徐清越和徐星野都声称自己太累了、要睡觉恢复体力,各自早早地上了床。
徐星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试图让自己入睡,但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一直不断地浮现出林悠摔倒在硬邦邦冰面上的场景,以及休息时她挽起裤腿看见了自己满是淤青的膝盖、却一声不吭的倔强神情。
“烦死了。”
徐星野在心里大叫,然后翻身起床,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来到客厅。
他翻找着徐清越放在沙发上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了那瓶她准备给林悠的红花油,然后披上衣服偷偷地出了门。
月明星稀,外面的夜空是墨蓝色的,皎洁的月亮高高悬起,向地面上的世界洒下一片银色的光辉。
徐星野揣着红花油走了二十分钟,来到了东街旧厂的家属大院里,想要尽早把红花油给林悠,早给几个小时,她就可以少忍受疼痛几个小时。
但是等他走到楼下才意识到不妙,他忘记向徐清越问林悠家更确切的几号楼几层几号的地址了,这里矗立着三栋大楼,他不知道从哪扇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才是林悠家里的。
他不想再跑一趟回去问徐清越,身上也没有任何类似手机的通讯设备,站在寒风中纠结了一会儿。
然后,他就开始扯着嗓子大喊:“林悠!林悠!林悠!”
他的叫喊声很快就扰民了,有大爷推窗大骂他:“哪家的崽子还不回家?!深更半夜的在这里大喊大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徐星野继续不管不顾地大喊,大爷也继续不停地骂他,两人隔空展开了一场骂仗。
就在他还想要继续喊林悠的名字的时候,林悠终于下楼来了,气冲冲拉着他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林悠脸上的表情表明她很生气,“要丢人你就自己一个人去丢人,别拉上我!”
徐星野没说话,掏出了那瓶红花油,递给了林悠。
“这是治跌打损伤很管用的红花油,你抹在膝盖上。”
林悠接过了徐星野手里的红花油:“你就是为了这个大晚上突然来找我的?”
徐星野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点了点头。
林悠无语笑了:“那你知不知道,红花油是不能摔完立刻抹的,要等一两天之后才能抹。明天在学校里给我也不迟,你怎么这么着急。”
徐星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紧急搬出了徐清越:“是徐清越说让我赶紧拿给你的,她着急得不行。”
“是吗?”林悠背着手歪头看他,“那她怎么不一起来?”
“她……她拉肚子了,她一直死乞白赖地拜托我,我才来的。”
“最好是哦。”
这时一位颤颤巍巍的老奶奶从楼上走了下来,向着徐星野和林悠他们走过来。
“姥姥,你怎么下来了?”林悠急忙过去搀扶着问她。
“我看你一直不上楼,担心你遇到什么事。”
“我能遇到什么事呀,放心吧,姥姥。”
徐星野看到林悠的姥姥之后,也立马恭恭敬敬地弯腰打招呼:“姥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