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一愣。
她定定地看江深,心中万千复杂。
这时,江封宴循声而来。
他自然是听见了江深刚才的话,可他不仅没斥责,反而摸了摸他的头道:“汪阿姨在楼下等你上学,早餐就待会在路上买吧。”
江深这才不满地瞪了苏弥一眼,扭头跑了。
苏弥看着江深离去的背影,心又冷了几分。
这时,江封宴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推进了卧室。
门一关上,江封宴便变了神色。
“苏弥,我把你接回来不是让你做以前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太太的,你要是连份早餐都做不好,就给我滚回非洲去。”
看着江封宴不耐又理所当然的表情,苏弥却只觉得可笑。
嫁给他的那五年,她何曾当过富太太?
那时候每一天她都是趁天还没亮就起来揉面团,下蒸笼,为的就是让他们父子俩能吃上一口最新鲜的手工早餐。
她一个结婚前不碰厨房的人,结婚后硬生生在手上烫出好几个茧子来。
苏弥心中像坠了块铁般,又沉又恶心,却还是维持着平静说道:“江封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本来就跟你毫无关系。”
“更何况你这江家,我本来就不想呆。”
她说的真心,可落在江封宴耳中却像是嘴硬。
苏弥从前那么爱他,离不开他,又怎么会真的舍得离开他?
江封宴眼中浮起一丝讥笑:“苏弥,你爸已经死了,你离开了我,你还能去哪?”
苏弥声音也冷了:“与你无关。”
江封宴懒得多说,强硬地止住了话口:“行了,你争风吃醋也要有个度。”
“下个月三十号,一琳便会用阿曼达的名义发布抗癌药,我也会同时宣布和她结婚。到时候,她会是我名正言顺的江太太。”
苏弥心却猛地一跳。
下个月三十号?
她和江封宴的药物发布会居然在同一天。
只是江封宴越说越起劲,最后还像是施舍一样看她:“一琳大度,只要你乖乖服侍好我们一家,她不会容不下你。”
苏弥终于无话可说,匪夷所思地看着江封宴说完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她无语了一阵,便回过神来,趁一楼没人,便迅速离开了别墅。
等到了一家咖啡厅,便见事先约好的助理正坐在位置上等她。
苏弥说明了现在的情况,便严肃道:“你再去查一下当年深蓝实验室大火的真相,还有这些年江家的近况。”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再去查个人,叫做汪一琳,去查她和深蓝实验室有什么关系。”
助理一一点头。
一切处理完毕后,苏弥这才回了江家。
结果一回江家,便看见江封宴和汪一琳两人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她。
江封宴脸上阴沉,汪一琳眼中更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苏弥心一沉。
便见江封宴极其不悦地望向自己:“一整个上午都不见人,苏弥,你胆子大了。”
苏弥眉头一拧,不可置信反问道:“难道我连出门的权利都没有吗?”
江封宴被反驳,脸上神情越发难看:“说到底,你不过就是江家养着的保姆,有什么资格这么随心所欲?”
他脸色一沉,不容置疑道:“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门!”
说完,江封宴就沉着脸上楼去了,这是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苏弥。
苏弥正觉不可思议,忽地又听见一声嗤笑。
苏弥扭头看去,便见汪一琳捂着嘴,眉梢微扬。
“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封宴确实已经不爱你了,而我可是阿曼达,你又怎么可能和我比。”
汪一琳得意地将桌上的抹布扔在苏弥脚边,颐指气使道:“今天下午把客厅打扫干净,晚上我来检查。”
说罢,便昂着脑袋走了。
苏弥胸膛里猛地生出怒气来,此时手机却忽地响了起来,是助理的电话。
苏弥呼出一口气,连忙走到暗处接通:“怎么了?”
便听助理忙不迭回道:“苏总,你让我查的汪一琳,我查到她的真实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