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翎雪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当朝律法有言,只能一夫一妻,若要娶平妻,需得陛下同意。
没想到,他们竟已对叶婉婉如此上心,不肯委屈她做妾。
叶母见她这般模样,赶紧开口安抚道:
“你不必担忧,你和怀瑾的婚约还作数,你依然是正妻。”
“你们两姐妹共同照顾怀瑾,也有个照应。”
苏怀瑾也走上前来,深情地说:
“翎雪,你与婉婉都能嫁给我,我们这是亲上加亲。”
叶翎雪看着他们的笑容,只觉得满心讽刺。
她看向苏怀瑾,拿出怀里的玉佩,问道:
“你还记得我出征前,你与我说过什么?”
苏怀瑾一愣,看着玉佩,思绪不禁回到了三年前。
当时他亲手将这枚同心结玉佩系在叶翎雪的腰间,满眼真挚,
“翎雪,见此玉如见吾心,等你凯旋我们便成婚。”
“我发誓,此生只爱你一人,绝不纳妾。”
此时,苏怀瑾心虚地挪开眼,
“翎雪,我还是爱你的,我绝对会娶你。”
叶翎雪轻笑一声,松开手,玉佩掉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就如同她的心,千疮百孔。
“你我之间的情谊,就随这玉散了吧。”
苏怀瑾惊呼道:
“翎雪,你这是做什么?”
叶婉婉满眼含泪,
“是不是我惹姐姐生气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叶父叶母和苏怀瑾连忙去哄她。
叶翎雪再也不想看他们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心中满是委屈和苦涩。
这三年,日日夜夜她都盼望着回家与父母、未婚夫把酒言欢。
可今日,她等到的却是父母偏心和未婚夫变心。
既如此,那他们,她都不要了。
……
思绪回笼,叶翎雪擦去眼泪。
屋里众人言笑晏晏,只有她一人落寞地站在屋外,与他们格格不入。
管事看到了她,笑着说:
“大小姐回来了!”
其余人听到动静赶紧出来。
叶母拉着叶翎雪的手说:
“外面多冷啊,快进来吧。”
叶翎雪心中升起一丝暖意,随着叶母走进屋内。
此时叶婉婉正坐在苏怀瑾旁边,他正在为她剥虾。
叶婉婉嗔怪道:
“怀瑾哥哥,这么多我吃不完,要不给姐姐吃吧。”
苏怀瑾笑着将虾放到叶翎雪的碗里,笑道:
“还是婉婉会疼人,翎雪,你快吃吧。”
叶翎雪一口没动,苏怀瑾皱了皱眉。
“翎雪,你这是干什么,婉婉也是一番好意,你一口都不吃。”
她双手紧紧攥住,压下心底的苦意,
“我对虾过敏,你难道忘了吗?”
苏怀瑾愣住了,这三年他确实忘记了很多关于叶翎雪的事情。
心中都被叶婉婉占据了。
他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回答,叶母赶紧拉过叶翎雪,给她夹了一个鸡腿。
“翎雪,吃鸡腿吧。”
她一口还没吃完,叶母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你用军功换婉婉做平妻的事,陛下怎么说?”
叶翎雪放下碗,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
“陛下说,他同意了。”
他们不知道,她根本没用军功换叶婉婉做平妻,而是和苏怀瑾退了婚。
这样叶婉婉无论是做妻还是做妾都与她无关了。
看着他们欣喜的样子,她只觉得讽刺,不想多待。
“我身体不适,想先去休息了。”
叶母拉住她,欲言又止:
“翎雪啊,你还是先去住偏房吧。”
叶翎雪终于忍不住了,语气哽咽道:
“为什么要我住偏房?我原本的房间呢?”
叶婉婉满眼歉意地走过来:
“姐姐,爹娘怜我体弱,让我住到你的房间去养身体了。”
“你要住的话,我现在就去收拾。”
苏怀瑾立马拉住她,
“你身体不好,翎雪是将军,身体比你好,住偏房也没事。”
“翎雪,今日你先委屈一下吧。”
叶翎雪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心底忍不住发笑。
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还有六天,自己就能永远离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