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商星苒是被经纪人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大明星从被窝里艰难露出一个狮子头,尾音拖的老长:“喂~”
“祖宗,还睡啊!”
“天都塌了!“
经纪人的呐喊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都快破音了:“我就一晚上没盯着你,两眼一睁你就称霸热搜了啊。”
事情的起因是,昨晚几人压马路时,有人认出了商星苒。
好巧不巧,大明星当时创作欲爆棚,为了出片穿着礼裙高跟鞋愣是爬上了路边的大石头。
举着手机大喊1.2.3,商星苒天下第一无敌美。
而她身后是一群随便单拎出来都能炸翻金融圈的太子爷真千金。
就这群常年霸榜金融头条的富n代们。
在商星苒的带领下,一个个透着股很有钱很好骗的清澈感。
网友辣评【分则天下无敌,合则二五一十,横批,啥也不是。】
热搜评论霹雳啪嗒的刷新不停。
网友们一觉醒来就有热闹看,纷纷评论。
【为了出片,美丽如商星苒,也得龇牙咧嘴找角度。】
【大意了,昨晚应该端个破碗坐边上乞讨的,这几位路过随手打赏,指不定今早醒来就世界首富了。】
【我以为商星苒是美艳肆意高贵大明星,没想到私底下是爬上爬下窜天猴。】
【啊?这是我家那位美貌霸凌全娱乐圈的大影后?@商商量量商星苒:姐姐,咱是拿了大满贯,打算就跑路不干了吗?】
【@商商量量商星苒:姐,咱是干完这单就不干了吗?你要跑路,我们[没得商量]也祙收到消息啊。】
努力维持自己优雅高贵宇宙无敌第一大美女人设的大明星,一觉醒来,人设崩塌。
网上一片“哈哈哈哈”,第一次,全网铺天盖地的都是夸她真性情的没有骂骂咧咧说她心机婊的。
可商星苒笑不出来。
经纪人听着电话那端传来了长达两秒的死寂。
然后一声尖锐叫声从听筒里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谁!”
“是谁在嫉妒我绝色美貌!”
“丧心病狂想要毁了我宇宙无敌超绝女明星!”
经纪人捂着耳朵等待着百灵鸟开完嗓,真诚提议:“既然都这样了,要不咱接个旅游综,放飞自我改走搞笑女路线吧。”
“不行!”
经纪人:“为什么?”
商星苒一本正经:“单面的我都让他们欲罢不能。”
“若是上综艺,展示各方面的我,国家脱单和tຊ生育率会大打折扣,罪恶太大了。”
经纪人:“。。”
有时候真的挺想报警的。
“你的新电影还有一周杀青,正好空出档期,那档综艺之前挺火的,我觉得挺适合你。”
“还可以出去散散心,各方面都很完美。”
“你有这么好心?”商星苒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葳出了名的周扒皮无利不起早,肯让她接综艺,绝对是有猫腻。
徐葳也不藏着掖着:“其实我有私心。”
她一本正经:“我挺想看你在综艺里扇人的。”
“公关我都给你找好了。”
商星苒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挺火的旅行综艺……
《花路》,一档集齐当红艺人、老牌艺人和刚出道新人的旅行综艺。
凭借屎一般的剪辑和作天作地的艺人制造矛盾话题火的一塌糊涂。
谁说黑红不是红呢。
商星苒笑了:“我弄出人命你也给公关吗?”
这……
徐葳想了想:“我不可以,但你可以。”
“内部消息,这一季不仅有艺人,还会加入素人嘉宾。”
“再内部消息,素人嘉宾是某地区太子爷。”
“据说是家里看他太矫情,特意给他扔节目里让他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
你要说旅行综艺商星苒可能没兴趣。
但你要说撕逼和教人做人,那她可太有兴趣了。
“葳姐,你知道粉丝怎么称呼我的吗。”
徐葳预判:“人生导师,打双引号的那种。”
商星苒邪笑一声:“给我报名,等你消息哦~”
……
日上三竿,商星苒收拾好美美下楼,却见客厅里少了两人。
“苡姐和我大侄子呢?”
落地窗前,谢芷兮手里抱着草莓躺在椅子上晒太阳,闻言道:“天还没亮就走了。”
江苡身份特殊,只说临时要赶回去。
多的他们也不好问。
与此同时,飞机落地京都。
刚停稳,一辆机场摆渡车就开了过来,车子停稳,司机下车将车钥匙递给了商寻。
江苡径直去了副驾驶。
车子朝着直升机坪而去,一路上商寻油门踩到飞起,而江苡抱着电脑正在操作着什么。
十分钟后,车子一个完美的弧线停在了直升机坪前,不远处螺旋桨轰鸣的声音传来。
高空中一架军用直升机缓缓降落,扬起了巨大的寒风。
江苡刚在车上已经换上了军装,耳麦里传来上飞机的指令。
她打开车门走下来,迈开腿就朝着直升机而去。
商寻紧急下车,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里满是担忧。
虽然江苡没提这次任务的内容,但同在军区,商易大概知道她这次出的任务是什么。
北缅内部发生暴乱,不少难民企图硬闯我国边界。
原本只是一场普通暴乱,云城边境士兵坚守阵地没有给他们可乘之机。
结果昨晚突发意外,难民里混入了专业部队,企图攻破边境防线侵入我国边界。
所谓的难民大多数都是北缅财权党培养的黑道组织,孤舟战队临危受命前往作战。
对方拥有北欧联盟提供的先进武器,且训练有素,这是一场正面碰撞的硬战。
螺旋桨不断盘旋在上空发出巨大轰鸣,踏上机舱的舷梯的那一刻,江苡身子微顿。
回头看向站在远处红着眼眶目送她的男人。
寒风吹乱了她的短发,江苡微微笑着,坚定而柔韧:“商寻,回答你昨晚的问题。”
“我也爱你。”
“但,我要先做自己,才有资格爱你。”
在爱你之前,我有自己的信仰与使命。
风太大,乱走了她的声音。
可商寻还是读懂了。
分明不舍和害怕,他还是笑得眼泪汪汪:“我等你。”
“无论多久,我都等。”
是他太着急,看她受伤害怕失去她,害怕没资格出现在她的名字旁。
所以一时冲动提出了结婚。
其实,哪怕被拒绝了,他也没怪过她。
他气的是,自己不够强大,明知道她选择的这条路对她而言有多重要。
明知道作为江家后裔、作为陆军中校,她肩上背负着怎样的压力与责任。
他还是自私将她陷入为难之中。
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预见最坏的结局了吗。
既然如此,又有何惧。
她往前走,他在身后。
这么多年,这是他们契合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