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面,顾名思义就是通过观察一个人的相貌,来推断出这人的过往吉凶。
见南大小姐如此干脆的定了第一场的输赢,赢了的南庆山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胜利的喜悦。
他心中暗想,第三场可是自己的强项,自己是一定会赢的。
那么第二场他就给南大小姐放点水,女孩子家脸皮薄,连输三场受不了这个打击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南庆山脸上的神色放松了一些,昂首挺胸,朗声道。
“府内丫鬟嬷嬷甚多,要不南大小姐挑一个出来,我们一起相面断吉凶如何?”
挑一个南府的丫鬟,这位庆山道长不知是对自己的相面术很自信,还是故意放水。
“不用......”
南晚意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没有南阳峰打前锋的柳如烟只好自己站了出来。
她笑脸盈盈,一副为南晚意着想的样子。
“庆山道长,丫鬟是我们南府的,我们知根知底,你这样故意放水,晚晚妹妹就算赢了也不开心的。”
南庆山一时语塞,他放水放的很明显吗?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后脑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南晚意脸上挂着冷意,眼神扫过柳如烟,神情中透出一丝厌恶。
这柳如烟和谢芳华还真是有些神似,因为她们总会像苍蝇一般在一旁嗡嗡的叫唤。
“你姓柳。”
淡淡的三个字,击的柳如烟面色苍白。
什么我们南家,你姓柳,和南家没有关系。
南晚意这是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柳如烟紧咬着下唇,眼神中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决。
柳如烟瞬间调整情绪,有些委屈的瘪着嘴,如同做错事的小孩,紧张的解释。
“晚晚,对不起,我误会了你的意思,不...我不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越解释越错,柳如烟委屈的都快要哭了。
她拼命解释的样子,像是南晚意欺负她了一般。
南晚意并不把她的这些小把戏看在眼里,戏唱的再好,没有观众去看也是白搭。
南晚意转头看向南庆山,随手指着他身上的方向。
“庆山道长,公平起见,你派一个你自己的小厮,我这边出一个南府的丫鬟,谁相看的准,算谁赢。”
这样确实很公平,南大小姐不认识自己身边的小厮,自然也不知他的底细和过往。
自己不知南府丫鬟底细,这样的比赛才公平有意义。
南庆山瞬间目光坚定,男人好战,能赢为什么要认输。
“好!”
南庆山铿锵有力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指了指左边的十六七岁的小厮:“阿福,你上前来。”
南晚意也不拖拉,她目光扫视一圈,一旁侍候的丫鬟嬷嬷大都有些害怕的低下了头。
南晚意随手指了一个神色没有那么害怕的小丫鬟。
“你要愿意的话,就你了。”
小丫鬟春玲十三四岁,看装扮就是南府三等丫鬟,平时做些打扫端茶之类的活计。
看到大小姐的手指向自己,她原本是有一丝害怕的,可迎上大小姐从容自信的目光,瞬间胆大了起来。
不就是算命吗tຊ?府里的丫鬟嬷嬷们闲暇时可没少花银子去外面找人算。
今日有人白给你算命,这有什么可怕的。
春玲上前走了几步,恭恭敬敬的对着南晚意行了礼。
“奴婢春玲愿意。”
南晚意扫了一眼春玲的眉宇,淡淡的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南庆山,做出了请的姿势:“庆山道长,开始吧。”
相面可是一件很耗费心神的事情,南庆山也不再犹豫,快步走到春玲面前。
仔细打量她一番,从脸到手,从前到后,一点也没有放过。
“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春玲半蹲行礼,老老实实回答道:“奴婢是乡野丫头,只听家人说我是出生在冬天,属羊,具体的时间和时辰却不知。”
没有生辰八字,南庆山神色并未慌张。
给人做奴做婢的多半是穷苦出生,穷人家的孩子能活着就不易了,没有多少人特意去记得什么时辰出生。
南庆山看完要看的,问完要问的,于是走到一处矮桌前,撩起长袍,席地而坐。
他从袖兜里掏出一个龟壳,还有三枚铜钱,屏气凝神,把铜钱放进龟壳中,虔诚的晃了几圈,然后倒出后,仔细观察用手指掐算。
南庆山算的认真,他并未注意到南晚意这边的情况。
南晚意只是认真的看了这位名为阿福的小厮两眼,就淡定从容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喝茶,顺便观察一下南庆山是如何忙碌的。
“大小姐生辰八字都不问一下的,就这样算出来了?”
“不会吧,相面断吉凶的哪有这么容易,天桥下那些算命的瞎子都要忙活半天呢!”
“对啊,对啊,我上个月刚去算过,那瞎子忙活了一盏茶呢!”
“完了,完了,大小姐不会像上一局一样直接认输吧。”
“大小姐一个符咒都能让老天爷下雪了,她哪里输了.......”
下人们这些悄声讨论的话,南晚意并未听到耳中,她几次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一盏茶之后,南庆山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他双目有神,自信的站起身来。
“南大小姐,我算完了,不知道你可有了结果?”
南晚意点了点头:“有了,至于结果,还是你先说吧。”
南庆山甩了一下宽袖,双手背后,迈着四方步走到春玲面前,自信道。
“这位春玲姑娘,是青州人士,是家中三女,上面还有两位姐姐,下面还有一位小四岁的亲弟。”
“她的父亲,应该在她六岁时过世,九岁那年春玲姑娘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卖给了人牙子。”
“春玲姑娘,天圆地方,眉宇间有英气,眉毛长而下垂,耳垂硕大,是长命之相,眉尾有痣,主桃花,此生怕不止一位夫君,并且子女宫盛,主子女众多,总之算有福之人。”
春玲听着南庆山的话,关于的身世,确实如同他口中所言,只是往后余生,谁也不知结果。
春玲点了点头:“我的身世确实如道长所言。”
有了本人的肯定,南庆山喜上眉梢。
可还不等他的好好享受喜悦的成果,只听一旁的南晚意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