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后,余薇薇自嘲地笑了一下,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她脸色煞白,头脑发晕,拽住贺江屿的衣角不肯撒手,面容楚楚可怜。
“求求你,把婚礼仪式走完,好不好?”
“阿屿,我爱了你那么长时间,你不能这么对我!”
下一秒,她被一把甩开,整个人趴在地上被围观着,一点尊严都没有。
无论她怎么呼喊,贺江屿始终没有回头,一双眼直直盯着我,生怕我突然消失不见。
余薇薇追过去,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哭得妆容都花了,“阿屿,别走!”
“这个女人心机很深,她会伤害你的!”
“贺夫人早就已经死了不是吗?她明显就是假冒的,故意引你上当的!”
我眸中带着疑惑地看向贺江屿,他立刻冷冷地甩开余薇薇,甚至踹了一脚。
“滚远点!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管我的事!”
“最后警告你一遍,我的老婆从来都只有甄宝珠一个人!”
15
婚礼上的事情被有心人在网上肆意传播,再加上媒体的添油加醋,事态愈演愈烈。
余薇薇摔了一个巨大的跟头,丢人到恨不得立刻去死!
而我在与他们对决的第一回合勉强取得了胜利,但我依旧不满足,因为比起我之前承受的那些,她所遭受的惩罚实在是太轻太轻了啊!
周邸经常劝我,“宝珠,你还是太善良了,装失忆不如直接用权势来打压。”
“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烂人和烂事根本不值得你再多花心思。”
“你如果下不去手的话,就由我来做,我一定让他们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我看着周邸认真的侧脸,内心充盈着感动,可我真的不能再麻烦他了。
年年长到五岁,周邸在她的生活中一直扮演的是一位父亲的角色。
甚至为了我的复仇计划,他暂且将工作从港城转移到北城,宣称我的未婚妻身份。
“周邸,你其实没必要这样对我,我还不起的。”
灯光下,男人似乎轻笑了一下,“谁说让你还了?如果真要还那就以身相许。”
“正巧,林婆婆从小到大一直给我画大饼,要你当我的妻子呢。”
我沉默,看着他琥珀色带着笑意的瞳孔竟然说不出一声拒绝的话。
“我结过婚,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甚至深爱过一个性情凉薄的男人,这样的我简直糟糕透了!甚至......直到现在我还没有与那人签下离婚协议书。”
“周邸,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事到如今,我可以摸着自己的心,说自己早就不爱贺江屿了。
但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说过的那些难听的话,就像是在我心里下了一场连绵不断的暴雨,潮湿粘腻,怎么都吹不干。
我不敢、也没有勇气,再次沦陷在新一轮的感情之中,更不想伤害对我很好的周邸。
男人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喉结上下滚了滚,站起身很认真地看着我。
“宝珠,我喜欢你,但你是自由的,你仍然可以做你自己。”
“这五年以来,我也早就把年年当成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又怎么会介意?”
“不急,我等你仔细考虑,我们之间有的是时间。”
开车去接年年放学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周邸的这些话,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小姑娘扎着羊角辫,一蹦一跳地跳上车,左右环视一周,声音清脆稚嫩。
“咦?妈妈!周叔叔呢?他今天怎么没来接我放学呀?”
我眉心一跳,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跟女儿聊起了转学是否适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