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不愿牺牲你的幸福,来换取自己苟延残喘。”
“你爹娘走得早,把你托付给外婆,是外婆没能力给你谋得好前程......”
“千不该万不该,外婆给你添乱了。”
在一句句带着悔意与亏欠的哀叹中,明荷华的视线逐渐模糊,泪光中,外婆推着一辆老旧的三轮车,车上摆着她亲手编的很多筐子。
现在已经极少有人用这种筐子了,但外婆执拗,总觉得自己还能帮上外孙女什么忙。
自从明荷华和萧扶苏因《山有扶苏,隰有荷华》爆火后,外婆也从邻里口中得知,为了更好地给明荷华攒嫁妆,外婆早起贪黑,好不容易在明荷华表演的剧院里谋得一份保洁的工作。
外婆瞒着明荷华,一干就是一个多月。
她知道外孙女和萧扶苏有情,那孩子勤劳勇敢,她也喜欢。
所以外婆想多给明荷华攒些钱,风风光光地出嫁。
那天黄昏后,大部分人都因电路维修提前下班了,外婆没有接到通知,还在后勤忙活,她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扫垃圾,擦擦灰。
“外婆不是故意的,外婆根本不知道那后面还有人。”
抹布上的水没洗干净,导致一个中年男人过电而亡。
事后外婆才知道,那是白家的当家人,烟草局的老板,白欣的父亲。
白老板当场过世,外婆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白欣突然出现,大声指控是外婆杀了白老板,要把她告到法庭,以蓄意谋杀罪一命偿一命。
“不管我怎么解释,白小姐根本不听,可剧院维修电路怎么不通知我呢?既然维修电路怎么还允许旁人逗留在控电室呢?我百口莫辩啊。”
外婆哭得伤心,手足无措,看见明荷华被欺负,更是心如刀绞。
“我都想一死白了,不连累你就好。关键时候是扶苏那孩子出面,才保住我免遭横祸,但条件是入赘白家,成为白欣的丈夫......”
外婆说着,脸色浮现挣扎与痛苦,使她一瞬间苍老许多。
原本今天是明荷华与萧扶苏的婚礼,外婆怎会不知道,萧扶苏瞒着明荷华接济了外婆许多,这次也义无反顾。
“扶苏只对我说一句话,叫我不要告诉你。”
“他说恨比爱长久,就让小荷恨他一辈子吧。”
外婆说到这里,明荷华已经泣不成声,像是一股麻绳拧住了她的心脏,紧紧缠绕,窒息地闷痛。
明荷华想过无数种可能,她宁愿萧扶苏真的从未爱过自己,宁愿萧扶苏真的背叛了自己,这些都可以靠时间淡化,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荒谬的可能。
“小荷,外婆对不起你。”
“牺牲你们的幸福保住我这个老太婆,没意义啊。”
外婆说着,已经决定好了要去自首,前两天由于没有找到明荷华,不确定她的安危,外婆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要,外婆,不要。”
明荷华费力挤出几个字来,她按住胸口,弯腰大口喘气,大颗大颗眼泪掉了出来。
“外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能失去你呢?”明荷华紧紧抱着外婆,每呼吸一口都无比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