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烬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人身后,只听见三两句话的他,微微蹙着眉,轻声询问。
他并非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乔溪和薄莹莹一前一后来了这里,他心里总觉得不安。
这丫头从小任性,可别出来说些乱七八糟的瞎话。
薄莹莹一看他来了,当下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委屈巴拉的开口道:“我们正在说——你苦苦追求乔溪小姐,她却不愿意答应的事情!”
她说的十分嘲讽,显然是压根不信这话。
薄烬辰是谁?
天之骄子,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得追着他,捧着他,谁会让他这么吃瘪?
还出来洋洋得意的说什么,他正在追求自己?
薄莹莹自然而然的觉得,表哥会因此发怒,觉得自己面子有损,甚至直接否认。
但她做梦都没想到,薄烬辰却只是呵呵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认可的点了点头,声音和缓,认可中带着宠溺,“你倒是在我家里人面前给我点面子,还没追到你就迫不及待的将你介绍给我家里人,我也很丢人的好不好?”
他几乎未曾说过这么长篇大论的话。
上次,还是公司开会,薄莹莹作为家族未来的管理人员跟着去实习,连带着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现在,被家族众多小辈崇拜的不要不要的,几乎奉为神明的男人,却微微弯腰,低头哄着那个女人——“乔溪,怎么了,你不喜欢我说出来这个关系吗?”
什么关系,他们能是什么关系,他们什么关系都不应该有!
乔溪很显然,并不适应他的亲近,微微扭曲着身体,轻声道:“没。”
薄莹莹气呼呼的扭头就走。
气人,太气人了!
随后,那两人紧随其后,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原本有人,见两人来了,赶紧离开。
乔溪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对他道谢。
对于她这幅态度,薄烬辰有些不满,他们之间何时需要这么疏离了?
但他还是轻柔道:“不用,我也是把你当工具了。”
他眨了下眼睛,翩翩公子俊俏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柔声解释,“家里人催婚催的紧,有你做靶子,我能轻松不少。”
果然!
乔溪偷笑,他果然是因为家里催婚,才会这么顺势和自己装暧昧的。
察觉她似乎觉得此事好笑,薄烬辰心里松了口气。
随后,他慢慢道:“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讲,怎么了?”乔溪整理了神色,略严肃的正色看他。
薄烬辰嘴角含笑,温和了眸光,深情款款的看着她,道:“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哈??”乔溪吓了一跳,猛地一退,“不是,这不合适吧我们?”
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可是,可是她。
“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奶奶很喜欢你,她老人家身体也不好,你能不能做我的假女友,帮我应付一下老太太,过几个月,我陪她回去了,我们就说异地分手,毕竟你我都有事业……”
“好!”乔溪认真的点了头,十分温和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小事我当然会答应,好,我帮你。’
见她答应了,男人当即就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一起出现在外人面前时,已经换了一副神色。
一脸的亲密,情深意浓的模样。
薄烬辰自始至终,紧紧的,亲密的握着身旁女人的手,而宋玉绰,则是十分温柔的笑了笑。
亲戚们见到他们两个这样,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揶揄又调侃的笑容,老太太更是立即亲自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样?准备让老太太我喝喜酒了吗?”她笑得开怀,满脸都是高兴。
原本还有些警惕的那些个亲戚,见到老太太都满意了,立马也都跟着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薄烬辰偏头看向宋玉绰,眼中深情可见一斑,他大大方方的一笑。
“哪有那么快,溪儿刚答应我呢,怎么也要等个一两年。”
溪儿?
乔溪嘴角的笑容僵住,被这称呼腻的浑身难受,但面上却还是一脸不好意思,娇羞万分。
薄老夫人兴奋的反手拉着她,认认真真的冲着其他人宣布:“看!这就是我的孙媳妇了!”
众人跟着露出了和谐又亲密的笑容。
带着恭喜的神色。
“啪”的一声,薄莹莹手中拿着的碗被她狠狠掷到了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红了眼睛,怒视着面前这些人,大声呵斥道:“表哥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她根本不配你,你难道忘了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如今甚至去了国外的子璇姐了吗?你怎么能辜负她?”
少女的怒斥,像是一封利箭,瞬间让众人的声音熄灭。
宋玉绰也跟着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薄烬辰,却被男人轻轻捏了一下手,随后她便安心的推到后面,静静的看着薄烬辰上前一步训斥小姑娘。
“薄莹莹,我以为你一向乖,学今天只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没脑子,我和那个人已经是过去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跑出来败坏我们的氛围吗?你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你的仪容规矩都哪儿去了?”
男人的声音如同擂鼓,让少女芳心碎了个满地。
薄莹莹气红了眼睛,“明明你从小到大都只喜欢她一个人,从来都是!”
“是你误会了。”薄烬辰声音极冷。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着宋玉绰,小心翼翼又充满着探寻,他怕宋玉绰听了生气,而宋玉绰却也只是十分宽容的冲他笑了笑,显然并不在意少女的任性。
他这才略略放了心。
而随后,薄老夫人也跟着站了出来,冷漠地看着这个不懂事的晚辈。
“就洛子璇那样的女人,并配不上我们薄家的门第。何况她心思深沉,惯会迷惑人。我们家若是日后有了这样的主母,怕是万事不得安宁。”
她这话几乎是将那还未出现的洛小姐打入尘埃,也笃定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这位老夫人的强压下,踏入这个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