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薄馅嫩,啧啧!
裴允棠吃的有些着急,汁水烫到了舌头,她都舍不得吐出来。
冲着景引鹤疯狂点头,嘴里还有点呢喃不清,“好次好次。”
碗里的八宝粥更是炖的软烂无比,入口即化。
景引鹤起身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腕间褪下皮筋儿,将裴允棠披散的长发扎起。
两人此刻的相处,更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裴允棠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里的粥似乎更甜了。
她和景湛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尽管两人都没向对方表白,也没有正式确认哪天开始谈恋爱。
好像,所有人都认定,两人上了大学就自动恋爱,毕业就要结婚。
一切都过的稀里糊涂。
反倒在和景引鹤领证后,每一件事情,都特别有仪式感。
裴允棠默默的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在了景引鹤面前的餐碟里,景引鹤愣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咬在嘴里的小笼包,明明是咸口肉馅的,怎么,他就偏偏品出了一丝甜意呢!
等吃完饭后,景引鹤收拾碗碟时,裴允棠忽而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在景引鹤垂眸看向她时,小姑娘才小声开口。
“景先生,我们恋爱吧!”
静谧到落针可闻的厨房内,在这一瞬间,仿佛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景引鹤愣了良久,都没回过神来。
潜意识里觉得,刚刚那一句话,像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半晌没等到景引鹤的回答,裴允棠的心一寸寸的凉了下去,小心翼翼攥着他衣摆的手指,也在慢慢松开。
她不该这么贪心的。
诱了他的身子,占了名分,还妄想一步步成为他心尖上的那个人。
在裴允棠的手即将松开的瞬间,手指被蓦然攥住。
景引鹤垂眸望着她,那双清冷似月的眸底深处,缱绻着无尽的温柔。
“好。”
简单的一个字落下时,裴允棠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好似随时都会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茫然的抬眸,正好落入男人那双,盛满星辰的眼底深处。
景引鹤只觉得这一刻的她,呆萌的可爱。
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裴允棠回过神来,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
昨天那场小小的误会,在两人这里,已经彻底消散。
等周阿姨打着哈欠走进厨房的时候,看到景引鹤系着围裙在洗碗,裴允棠坐在一旁吃水果。
周阿姨:“……”
果然是人老了,眼睛都花了。
这一大清早就出现幻觉了。
她嘴里嘟嘟囔囔的朝里面走去,走到裴允棠身边的时候,还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脸。
裴允棠扬起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周姨,早上好。”
周阿姨:“!!!”
吓死个人了,不是幻觉啊!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不等裴允棠回答,景引鹤已经洗好了碗,解下围裙放在一旁,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周姨,我们吃过早饭了。”
啊?
看着两人一起牵手离开的背影,周阿姨挠了挠头,茫然的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
“不是,我还没做呢?你们吃的啥啊!”
确定恋爱关系的第一天,景引鹤便迫不及待的带她出去,恨不得直接昭告天下。
裴允棠这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担心景枭说出的那句不择手段,会对着她下死手,只是景枭没等到,反倒是等到了景湛。
两人的车刚离开半山别墅没多久,正在朝市区开去。
很快,司机便低声道,“四爷,有人跟踪我们!”
而后面车上的景湛,正咬牙切齿的对司机说道,“给我追上前面那辆车!”
前几天在老宅见到裴允棠之后,他就查过,当时她就是乘坐这辆车去的老宅!
没想到,今天又遇见她了!
跟踪?
裴允棠下意识的朝后看了一眼,不会是景枭安排的人吧?
这就要弄死她了吗?
这么快!
妈妈耶,豪门世家的手段也太残暴了吧!
连一点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啊!
她侧眸看向身侧的景引鹤,手指轻缓的拨弄着手中那串佛珠,那一派安静祥和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即将出家呢!
察觉到裴允棠的害怕,景引鹤将手中的佛珠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大师开过光的,别怕。”
下一秒,在裴允棠担忧的眼神注视下,从扶手箱中拿出了一把粉色的手枪。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裴允棠还是想感慨一句。
真的好可爱啊啊!
在她还没回过身来时,这把十分卡哇伊的手枪递给了她,“防身用。”
裴允棠刚想说,我不会。
谁知景引鹤却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记得上次在靶场见你的时候,你枪法很好,怎么,遇到真枪别告诉我你不会用?”
裴允棠:“……”
真是堵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允棠攥着这把粉色的手枪,在手中细细把玩着,打开弹夹看了一眼,满夹。
下一秒,身后那辆车突然不管不顾的撞了过来。
前面便是大桥,若是再这么失控,他们很有可能会直接冲出桥栏坠下去。
她一直都知道景家很乱。
真的切身体会到,随时都在生死一线的状态后,裴允棠突然来了句,“还挺刺激。”
听着她的话,景引鹤也笑了。
他所见到的小姑娘,可是身娇体软性子野,装乖卖巧真反骨,那个唯唯诺诺跟在景湛身后的小丫头,演技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景引鹤盯着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忽而说了句。
“裴小神医一手好针法,能活死人肉白骨,希望我没这个机会感受到!”
裴允棠:“放心,你可是活阎王,一般的鬼差可不敢收你!”
声音落下的瞬间,车子再次遭受到猛烈的撞击。
正在全神贯注,拼尽全力调整方向,试图加速冲过这座桥的司机,在心底疯狂呐喊。
你们俩能不能别贫嘴了!
这是谁的仇人,四爷,还是裴小姐啊!
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在司机猛打方向盘之际,景引鹤突然侧身打开车门,猛地朝后面那辆车开了一枪。
在如此急速行驶的情况下,还能一枪打爆对方的轮胎。
裴允棠默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枪法比我好太多了,”她最多能自保。
裴允棠说的认真,可某人却起了调侃的心思。
锋利的眉眼微挑,带着一丝慵懒,嘴角勾起的弧度也透着戏谑。
“你才知道吗,我们擦枪走火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感受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