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沉重冰凉的监狱大门缓缓打开,一线微弱的光照了进来。
宁浅浅下意识后退,瑟缩着瘦弱的身子。
狱警的告诫从身后传来。
“宁浅浅,出去以后好好做人,再也别回这里来了!”
冬日清晨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宁浅浅猛地打了个哆嗦,紧了紧单薄粗糙的外套。
记者蜂拥而上,一个个话筒争先恐后怼到她脸上。
日光被他们遮住,黑暗再次笼罩,压得她连呼吸也都无比困难。
“宁浅浅,作为娱乐圈第一个蹲五年牢的影后,你真的悔改了吗?”
“当初你害死新晋小花姚初晴,是因为嫉妒她和你丈夫闻修宴的知己情吗?”
尖锐的问题像一把把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宁浅浅。
她只觉刚走出一个深渊,又是一个更大的深渊在等待她。
五年前,姚初晴在宁浅浅斩获‘万紫奖’的颁奖典礼顶楼一跃而下。
留下一封控诉宁浅浅的遗书。
混乱中,闻修宴红着眼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原本脸上的柔情爱意,变成了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愤恨。
“是你找人侮辱了初晴,才会害她想不开!”
“宁浅浅,我要你今后生不如死,给她赎罪!”
当晚,他就连夜亲手将她送进了监狱,甚至她为他生的女儿岁岁,也被他斥为“野种”。
宁浅浅指尖发凉,心中一阵刺痛:“真的不是我……”
话说出口,众人才发现她声音沙哑得可怕,没有半分从前影后的影子。
狱中的五年,闻修宴从未放过她。
他用尽一切办法,变着花样折磨她。
如今的声带,就是被人灌了滚烫的热汤,生生毁掉的。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啪”的一声,一个鸡蛋砸到她头上。
鸡蛋液混着头发耷拉在她憔悴的脸上,狼狈不已。
“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影后呢?摆什么谱?”
“可惜了姚小姐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你这种杀人犯就该天打雷劈!”
谩骂声、指责声混合在一起,更有甚者按捺不住,冲上前要对她拳打脚踢。
宁浅浅下意识抱住头蹲在地上,浑身发颤。
“对不起,对不起……”
五年暗无天日的日子,是她此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这时,一辆黑色宾利如鬼魅般疾驰而来。
一个甩尾,吓得那些记者纷纷后退。
紧接着,车头直直朝着宁浅浅撞去!
她刚从地上费力站起来,瞳孔骤然收缩。
驾驶座上,闻修宴眸光幽冷,凌厉肃杀。
后背“砰”的一声,宁浅浅退无可退,撞在监狱冷硬的围墙上,彻底白了脸。
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死了没有人会在乎。
可她的女儿岁岁怎么办?
她进去的时候她那么小,她甚至没来得及听见叫她一声妈妈……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天际,车子在离她半米不到的地方堪堪停住。
闻修宴推开车门,一言不发地睨着她,深不见底的目光像张网,要将她活活困死在里面。
宁浅浅脊背发凉,连说话都带颤:“岁岁在哪?求你了……”
“只要你让她回到我的身边,我什么惩罚都能接受。”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兴奋喊道:
“昔日影后出狱后变公鸭嗓,竟为私生女当街跪求丈夫!”
“什么影后,她现在就是个任人欺辱的狗!”
双眼被闪光灯照得发涩,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压下自己想要逃跑的念头。
名气,尊严,她统统不要,只要他能把岁岁还给她。
闻修宴捏住宁浅浅的下颌,冷寂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100次惩罚之后,我就放了她。”
接着,微凉的指尖滑到她的脖颈,缓缓收紧。
“你要是跑,我就把那个小野种扔到西藏喂秃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