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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远急了,朝四周高声大喊,“南……宫……如……” 可广袤的大漠没有任何回响。到处寂静无声,唯有从沙丘顶上掠过无情的风,吹起阵阵沙幕,在阳光下发出时断时续的沙鸣。 廉远在那匹马附近的沙丘和低矮的土山下绕着走了好几圈,始终没看见南宫如的身影,身边除了无止尽的黄沙和那匹落寂的马就只有自己的单人独骑。 南宫如就这样消失了。风扬起的沙尘落下去之后,黄沙之上甚至连脚印也没留下。 站在这孤独的大漠中,如火的烈日当头直射而下,廉远竟然觉得全身发冷,一种从未有过的渺小和莫名的恐惧从心的最深处升腾起来,犹如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紧紧缚住了全身。 廉远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她还在视线之内,他断定南宫如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远处的一个小沙堆后面隐约传来莫名的动静,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拍打沙面的声响。廉远急忙掏出袖中那把小巧的连弩,迅速拉上弦,警惕地向那个小沙堆摸去。 他伏下身,匍匐着摸到那小沙堆顶上,探出头悄悄往下看,只见南宫如果然在下面。只不过她全身都被绳索紧缚着,嘴里也被堵上了,发不出声音,只有身体倒在地上不断挣扎所发出来的摩擦沙土的轻微响动。 南宫如忽然停止挣扎,眼里露出惊喜,她已看见廉远。 廉远见四下无人,朝南宫如招了招手,刚想起身去救她。南宫如嘴里却猛地发出急切的“呜呜”声,朝他惊恐的频频摇头。廉远吃了一惊,正要回头看去,只听脑后已传来急剧的风声,一声闷响过后,他眼前一黑,已缓缓瘫倒在灼热的黄沙中。 倒下前,廉远只看见几个西域人正朝他狞笑,其它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四周既静又黑暗。 微微睁开双眼,廉远分辨不清到底是在梦境还是已经醒来了。他只觉得一种忽冷忽热的酥麻感如清晰的梦传遍全身。四肢不能动弹,身体的触感却很柔软,像是有什么倚靠在身上,耳边能听见清晰的呼吸声,这呼气清幽香甜,绝不是自己的。 廉远猛然睁眼醒来,周围…
廉远急了,朝四周高声大喊,“南……宫……如……”
可广袤的大漠没有任何回响。到处寂静无声,唯有从沙丘顶上掠过无情的风,吹起阵阵沙幕,在阳光下发出时断时续的沙鸣。
廉远在那匹马附近的沙丘和低矮的土山下绕着走了好几圈,始终没看见南宫如的身影,身边除了无止尽的黄沙和那匹落寂的马就只有自己的单人独骑。
南宫如就这样消失了。风扬起的沙尘落下去之后,黄沙之上甚至连脚印也没留下。
站在这孤独的大漠中,如火的烈日当头直射而下,廉远竟然觉得全身发冷,一种从未有过的渺小和莫名的恐惧从心的最深处升腾起来,犹如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紧紧缚住了全身。
廉远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她还在视线之内,他断定南宫如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远处的一个小沙堆后面隐约传来莫名的动静,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拍打沙面的声响。廉远急忙掏出袖中那把小巧的连弩,迅速拉上弦,警惕地向那个小沙堆摸去。
他伏下身,匍匐着摸到那小沙堆顶上,探出头悄悄往下看,只见南宫如果然在下面。只不过她全身都被绳索紧缚着,嘴里也被堵上了,发不出声音,只有身体倒在地上不断挣扎所发出来的摩擦沙土的轻微响动。
南宫如忽然停止挣扎,眼里露出惊喜,她已看见廉远。
廉远见四下无人,朝南宫如招了招手,刚想起身去救她。南宫如嘴里却猛地发出急切的“呜呜”声,朝他惊恐的频频摇头。廉远吃了一惊,正要回头看去,只听脑后已传来急剧的风声,一声闷响过后,他眼前一黑,已缓缓瘫倒在灼热的黄沙中。
倒下前,廉远只看见几个西域人正朝他狞笑,其它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四周既静又黑暗。
微微睁开双眼,廉远分辨不清到底是在梦境还是已经醒来了。他只觉得一种忽冷忽热的酥麻感如清晰的梦传遍全身。四肢不能动弹,身体的触感却很柔软,像是有什么倚靠在身上,耳边能听见清晰的呼吸声,这呼气清幽香甜,绝不是自己的。
廉远猛然睁眼醒来,周围一片黑暗。努力适应黑暗的视线后,他发现自己全身紧缚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身旁有一个身影紧紧靠着他。肩膀侧边能感觉到一头柔软的秀发,一股淡淡的幽香传进鼻腔,那发香是南宫如头发上的味道。
廉远小声喊了一声,南宫如没有回应,只是身体动了动,发出几声“呜呜”的声响。廉远想起她之前被堵住了嘴,想帮她把嘴里的东西取出来,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脚都被紧缚,根本无法动弹。
能动的唯有头和嘴。
廉远只有用自己的嘴去找堵住南宫如嘴里的东西,他一翻身,嘴却恰好亲在南宫如的脸颊上,她的面颊柔嫩光滑,却有些冰凉。两人的面颊霎时都变得发烫,一起呆住不动了。
廉远犹豫了一下,在黑暗中继续往下移动,嘴里终于够着了堵在南宫如嘴里的那团布。他张开嘴,轻轻咬住,鼻尖已无可奈何地触碰到南宫如的鼻尖。她的呼吸忽然止住了,身体僵硬起来。廉远急忙咬住那团布,用力一甩。南宫如的头却也跟着拽了过来,直接贴在他脸上,两人如触电般想挪开身体。但南宫如的身体却软软地压在了廉远身上。他不能动,也无法动。
空间很小,就像一个封闭的小木盒。两人脸贴着脸,身体也紧贴在一起,只要一动就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清晰触感和异样反应。两人只好都不动了。
“你……没事吧?”廉远小声问。
南宫如的脸颊烫得如同发烧一般,她低低“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这么小的空间,竟然一点也不闷热。”廉远舒了一口气,在黑暗中笑了笑,“你猜这是哪?”
“你不害怕?”南宫如惊讶道,“竟然还关心这是在哪?”
“知道了才不会害怕。人只有在不知道的地方才会恐惧。”
南宫如似乎来了兴趣,她稍微转动脑袋极力思考,黑亮的眼睛还四处转动。过了一会,她忽然颤声道,“这里该不是一个棺材吧?”
听她这么一说,廉远也吓了一跳,头皮一阵发麻,“难道那几个西域人就这样把我们埋了?”他不由得大大吸了一口气,随即惊喜的发现呼吸的空气并不浑浊。这里面的空间似乎并不完全封闭。
廉远心念一动,用捆着的双脚试了试四周,能感觉到木板扎实的质感。身处之地是一个木箱子无疑,但没发现里面有透气的洞孔。
“你说的不错,还真的有可能是一个‘棺材’,不过并不是一个密闭的‘棺材’。”廉远安慰她,“既然有空气进来,说明我们还有救。他们并不想埋了我们。”
南宫如哭了出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她温热的泪水滴在廉远脸上。
廉远的脸无法躲开,只有侧过去把脸伸到她耳边,安慰道,“这里或许是个好玩的地方,我们暂且耐心等等看。”
话才说完,耳边传来一阵仿佛来自天边的沙沙声响,在这木盒子里面听来仿佛遥远得隔了一个世界那么远。紧接着顶上的木板开启了,明亮的光线照射进来,晃得两人睁不开眼。
廉远闭上眼,让眼睛适应一会这光亮才重新睁开。
头顶上犹如一个方井的顶端,那几个西域人好似打量猎物一般,正俯身看着他俩。在木箱的一角有一个管子伸向外面,想必外面的空气正是从那里输送进来的。
两人被牵着绳索拉了上来。廉远四下一看,吃了一惊,发现他俩刚才被埋的地方果然是一处被开挖的墓穴,而那个木箱子真的就是一个棺椁,只不过里面现在空无一物。他全身汗毛竖立,后背不受控制的渗出了冷汗。
廉远马上意识到这几个西域人是盗墓贼。
他猜得没错,只见那几个西域人手中拿着一些陪葬的金银珠宝不断塞进各自的行囊中,相互间还说着什么,言辞有些激烈,似乎在争吵。过了好一会,争吵才结束。
廉远心里一紧,从这些盗墓贼的争吵中他隐约能听到“库石”两个字。这个发音是在阿依古丽部族那里听来的,所以他印象很深。
这些盗墓贼或许也在寻找那个库石宝藏。
其中一个领头的大胡子西域人会说汉话,他走过来弯下腰对廉远冷冷道,“本来想顺手把你们埋在这里,但看见你有这个。”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廉远认得,那东西就是他自己始终带在身上的那把折叠连弩。
“你想要尽管拿去好了,只要你放了我们,一切都好说。”廉远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意图,先主动示弱。
“这东西你会制作?”那人眯着眼问。
廉远点点头,这种情况保命要紧,不管他们要什么他都会答应的。何况这把连弩的确就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那人笑了,大手一挥,另外几个西域人麻利的将一团布塞进两人嘴里,随即又在头上套上一个布袋,将两人完全罩住。廉远很快意识到自己被放在马背上,在不断的起伏摇摆中,被带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又不知过了多久,在密闭的布袋中,廉远只觉得自己快被热辣的阳光烤干了,身上已没有了汗,只有皮肤裸露之处油腻腻的粘着一层沙,嗓子更是干涩得要冒烟。他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终于还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夜里。从小小的窗口能看见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廉远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监牢之中。牢里只有自己一人,南宫如不知被关在何处?监牢的铁质栏杆外墙上,昏暗的油灯一直亮着。附近传来隔壁囚犯断断续续的呻吟,看守的士兵不时在走廊上来回走动,粗糙的靴底摩擦着坚硬的地面,在监牢里无比清晰的回响。
从牢门走过的看守装扮上能看出是具兹国的卫士。廉远上次身处那场具兹国攻打它乾城的战斗中,对具兹国士兵在宽大的长袍外面套上铁质铠甲的装扮印象很深。
知道自己身在具兹国,廉远稍稍定下心来,他想起班和已经派人来和谈,双方的战事应该不会开启,自己或许会被作为谈判的条件,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而南宫如的父亲南宫阳与具兹国的王族有着密切关系,他们想必也不会伤害南宫如。
牢房里有种发霉的血腥味,气味很刺鼻,地上铺的草堆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廉远只能把身体挪到牢门的铁栏杆处,尽力呼吸着外面稍微新鲜的空气。他注意到全身的绳索已经去掉了,但手上和脚上换上了镣铐,稍一动就会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回音。
身上有被搜查过的痕迹,衣服口袋和贴身处都被仔细翻过。廉远暗自庆幸,那张藏宝图在随长青镖局进入它乾城之前就已经被他悄悄毁掉了,图上的所有细节都已经深深映在脑子里,即便没有图他也能按记忆重新画出来。否则让这些人发现可就麻烦了,尤其是被那几个西域盗墓贼抓住之时。
廉远这时想起那几个西域盗墓贼问他是否懂得制作弓弩。他们没有埋了他,而是把他带来具兹国,应该与这有关。
忽然,外面传来沉重的开门声,紧接着走道上有异样的脚步响动,有几个人在看守的陪同下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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