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哪门子风,突然又话锋一转。“你为什么要在意一个渣男的看法,你好不好自己最清楚。”傅明淮发现了,田婉容这个女人有些自卑,会因为别人的话而否定自己。难怪会被那渣男老公欺负成这样。田婉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能跟自己家庭教育有关系,钱桂芳从小就告诉她,女人就应该三从四德,以丈夫为天。因为女人没有地位,是男人的附属品。所以她这些年一直勤勤恳恳的照顾那个家,伺候婆婆老公,可哪怕自己走到这步田地,她的母亲依旧在责怪她。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缩回手。
傅明淮低低的说:“不好意思。”
“没关系。”田婉容声音显然比平日里小了几分,还带着娇柔的感觉。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两个人一阵沉默,田婉容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种感觉只有她当初跟张跃光谈恋爱的时候才有过。
都过了二十年了,她早就不知道这种心悸是什么感觉。
做梦都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她的心跳还会因为一个人跳的这般快。
不过她并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很少接触异性,会有这种感觉是生理反应。
气氛莫名变的沉闷起来,田婉容觉得应该化解这个僵硬的氛围。
她轻咳一声,从背包里取出两瓶水,递给傅明淮一瓶。
“喝点水吧,你饿不饿,我包里还有一些充饥的食物,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
傅明淮侧眸看见田婉容将水跟饼朝他面前递了递,突然有些好奇。
他一边伸手接过,一边问她。
“你这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一般出来旅游的人包里不会带这么多东西,都是带点钱跟手机就出来了,没想到田婉容竟然连吃喝都带上了。
田婉容羞涩的垂下眼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以前我家孩子经常生病,跑医院都是家常便饭,但是那会儿家距离医院太远,一天跑个来回都要好几个小时。
“所以习惯性的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不然要是中途落下什么,回去取比较麻烦,买吧,我们太穷了,自然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傅明淮一边喝了一口水一边啃着田婉容递过来的饼,还是热乎乎的,她用玻璃饭盒装的,看的出来平时对生活方面应该也挺讲究。
他记得自己有一段时间因为太过仓促,随便找了一个保姆,每天中午做好家常菜送到公司给他。
她从那个袋子里把饭盒拿出来,盖子还有一层油渍,光是这么看看已经没有任何食欲。
像田婉容这么爱干净的倒是不多见了。
听说像她们这种底层的人,吃饱穿暖就已经不容易,鲜少会有人注意到卫生方面。
傅明淮咬了一口饼,觉得味道很不错,脆脆的,还有一阵葱香味,竟然比他平日在五星酒店味道还要好。
他下意识的问道:“你这个饼,是在哪里买的?”
“我自己做的,不过就是隔了一夜,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味。”
她还特地买了保温的碗跟袋子,就是担心带上来会冷,没想到这保温效果还真好。
傅明淮眼底闪过瞬间的诧异:“你自己做的?”
“嗯。”田婉容见傅明淮这么意外,有些奇怪,“你怎么这么惊讶,难道你平时不自己带饭去上班的地方吗?”
“我……带啊,我都随便做点带去吃。”
傅明淮没想到田婉容会突然问起这件事儿,只能顺口胡诌。
“那不就得了,不过你们上班地方待遇应该不错吧,看你穿的这么好,你这衣服的面料我一看就知道很贵。”
傅明淮眉梢眼角一挑:”你对衣服的料子也有研究?”
田婉容谦虚的笑了笑。
“也不是特别有研究,我之前那个老公有时候医院需要参加什么学术研讨,他那个人要面子,在外面买现成的西装太贵,我就去外面给他买料子给他做,这样也能省一部分钱。”
傅明淮知道做西装可不容易,西装要求版型,而且必须要跟本人的身材契合,不然穿上没型就会很拉垮。
“你都做到这种份儿上,你老公还要出轨?”
田婉容听闻,眼神里的光都跟着黯淡了几分,她不禁苦笑。
“是啊,我一天到晚伺候他,伺候婆婆,可他反倒觉得我没趣,嫌弃我老土不知道打扮。”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何芹成天到晚的逛街买衣服,她当时只是以为何芹以前过的苦日子太多,想通了想要好好享受一下。
结果,她不是想通了打算好好享受,而是打算勾引自己的丈夫。
她又扭头去问傅明淮:“你觉得我很土吗?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这问题……
傅明淮一时间不太好回答。
“你要我说真话吗?”
“当然了,你放心说,我不会介意的。”
田婉容也不是小气的人,尤其是自己从来没接触过异性,好不容易身边有个认识的异性,她其实也很想知道在其他男人眼里,自己到底是怎样的。
傅明淮摸着下颌,幽邃的眼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嗯……如果说到身材的话,的确是没有什么吸引力,只能说比较瘦比较白,穿着也很土,而且……”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
田婉容抬了抬手,制止住傅明淮。
感觉他要是自己再说下去,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女人了。
傅明淮看田婉容脸上说不出的失落。
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哪门子风,突然又话锋一转。
“你为什么要在意一个渣男的看法,你好不好自己最清楚。”
傅明淮发现了,田婉容这个女人有些自卑,会因为别人的话而否定自己。
难怪会被那渣男老公欺负成这样。
田婉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能跟自己家庭教育有关系,钱桂芳从小就告诉她,女人就应该三从四德,以丈夫为天。
因为女人没有地位,是男人的附属品。
所以她这些年一直勤勤恳恳的照顾那个家,伺候婆婆老公,可哪怕自己走到这步田地,她的母亲依旧在责怪她。
现在傅明淮的话,仿佛让自己醍醐灌顶一般。
是啊!出了问题她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难道土,身材不好是她的问题吗?
她当年跟张跃光谈恋爱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瘦,那个时候怎么不见他嫌弃。
田婉容豁然开朗,一切似乎都被她想开了。
她激动的拉住傅明淮的手:“傅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谢谢你今天跟我说的这番话。”
傅明淮被她这么突然摇的脑袋都晃晕了。
田婉容高兴完才发现自己竟然会拉住他的手,她猛然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垂下头,声音低的跟蚊子似的。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就是激动过头了。”
“那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田婉容愣了愣,想到傅明淮帮自己打跑了朱俊辉,刚才那一番话又让自己想通了。
是应该感谢一下别人。
“那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