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变得迷茫而焦灼,我毫无办法,只能先置之不理。不过,说一无所获也不尽然,我安慰自己,好歹这次回去又见到了梅姨,还找到了失联已久的小姑姑。我原本以为,除了张扬,我在这世上再无亲人,没想到这次回去还能和她们再次重逢。一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稍稍温暖起来。年假的最后一天,我正在家里懒懒地躺着,赵姐突然给我打来电话。以赵姐的性格,她既然知道我在休假,不到实在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轻易找我的。我赶
事情变得迷茫而焦灼,我毫无办法,只能先置之不理。不过,说一无所获也不尽然,我安慰自己,好歹这次回去又见到了梅姨,还找到了失联已久的小姑姑。我原本以为,除了张扬,我在这世上再无亲人,没想到这次回去还能和她们再次重逢。一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稍稍温暖起来。
年假的最后一天,我正在家里懒懒地躺着,赵姐突然给我打来电话。以赵姐的性格,她既然知道我在休假,不到实在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轻易找我的。
我赶紧接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小元又惹麻烦了,他把同病房的老刘给打了,并且恰恰是在省级测评组到住院部进行现场评测的时候。
听赵姐说,事发突然,领导们都没反应过来,搞得狼狈又尴尬。当时,院领导和测评组一行人站在走廊上,就在陆主任给评测组长滔滔不绝地介绍院区精细化管理的推行举措的时候,老刘突然举着一根扫帚从302病房里面冲出来,不管撞见谁都一通乱挥,小元其随其后,两步追上,一把拖住老刘,在他身上哐哐砸了两拳。
后来,护士长带着护工上去把两人分开,陆主任气的脸一阵一阵紫的,再也没了之前的行云流水,磕磕巴巴地圆了个场,把测评组送走了。
“你明天回来做好准备,我看这次陆主任气得不轻,保不齐要找个替罪羊出来。”赵姐提前给我报个信,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他这段时间怎么样?配合治疗吗?”陆主任怎么样我一点也不关心,我只担心小元的病情。
“你讲吧,”赵姐没好气的说:“这孩子看着没啥心眼,没想到他居然搞了一出瞒天过海。护士发药的时候,看着他放嘴里一仰脖子吞了,其实是偷偷藏在舌头下面,等护士走了统统吐掉。气不气人啊,气死我了。”
我宽慰赵姐:“明天我就回去了,我来想办法。小元是我的病人,你只是顶几天缺而已,陆主任不会找你的,有什么事,我去和主任说。”
张扬又连续好几天没有回家了,说是手上那个兼并重组的案子到了吃紧的时候,整个组都在连轴转。家里就我一个人,只开了卧室的一盏灯,夜色起起伏伏,房间里漂浮起一种深秋的寂寥。
我靠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心里琢磨着小元的事。我总感觉,小元心里的症结,和他母亲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讲到妈妈时眼神里流露出的不舍和想念,以及那个从未露面的没有空的母亲,如此明显的反差很难不让人起疑。
我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找个机会,先好好地和小元聊一次。
第二天上班,上午我没有出诊安排,直接去了住院部。昨天的事发生后,小元被隔离到单间病房去了,现在302就只有老刘一个人。
老刘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哼戏,咿咿呀呀唱得起劲,见我来了,翻身坐起来。
我先问了老刘的伤势,他用浓重的口音回说么的什么事,说小元那小身板,就是闹起来凶,打不出什么力气。
“俺年轻的时候几个人围着俺打,俺都么的什么事情呢,俺骨头硬得很。”老刘说着莫名得意起来。
“昨天你们是怎么了?小元他为什么要打你?”我刹住老刘的话头,问出我最关心的问题。
“哎呀,不就是俺天天听他念叨他妈,觉得他有点可怜,听多了又觉得烦,然后俺又想到以前俺们tຊ村的一些个事情,就讲把他听,结果俺还没讲完,他就生气了一开始俺还不晓得他是生气了,庄医生,你晓得,他一天到晚不都是那个样子,闷葫芦一个,就坐那不讲话,呆呆的,嚯,没想到他直接跳起来,从床上踩过来打俺哦,还好俺年轻的时候也练过几下子,赶快拿起门后面那个扫帚哦,挡了他两下,乖乖,这崽子猪劲上来看起来也唬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