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钰还未从阿姐刚才的温柔亲和中回过神,听到陆青琅的话,目光呆滞的看向阿姐,清润如玉的小脸儿上,还有一丝不可思议。陆氏脸上闪过一丝薄怒,冷面含霜,杏目圆瞪,举起鸡毛掸子,一阵风一般冲向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小儿子,“你这个败家子儿,你们父子简直想气死我,败家比铸币还快,那可是二两银子啊,不是两个铜板……”“你可真是挥金如土,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儿上,口脂画箭靶?亏你想的出来?我上哪儿捡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陆青琅头也不回的离开,过去拦住陆青钰的马,拉着缰绳回家。
萧凛负手站在原地,黑曜石一般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冷意,如果说,原来他还不确定那晚偷袭他的人是不是陆青琅,现在,便是毫无疑问了。
陆青钰显然还没有玩儿够,不想回去,“阿姐,现在就回家吗?”
“明日再继续练习。”陆青琅没敢回头看萧凛,带着阿弟几乎是落荒而逃。
萧凛目光阴冷的注视这陆青琅消失,嘴角扬起一抹不屑冷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陆青琅和陆青钰到了家门口,这回,陆青琅没有直接将他丢在马背上,而是站在马旁,教陆青钰如何安全下马。
不得不说,陆青钰是个聪明的孩子,胆子也大,这回,他听了阿姐的话,扶着马鞍直接双脚跃了下来,稳稳落地。
姐弟俩相视一笑,陆青琅更是毫不吝啬她的夸赞,“阿弟真厉害,今日做的不错”
“是阿姐教的好,谢阿姐,枉阿姐多指教。”陆青钰用对夫子的礼仪,笑着对陆青琅行礼。
“阿弟多礼了,姐姐定倾囊相授”
陆青琅亲切又温柔,似是天下最好的阿姐。
姐弟二人姐友弟恭,说说笑笑的往家门走去,刚踏入院子,陆青钰便僵了笑容。
此时,陆氏手中拿着鸡毛掸子,双手叉腰站在院中的桃花树下,横眉冷目的望着一双令她引以为傲的儿女。
晚风吹过,簌簌桃花瓣依然如雨落下,落在风韵犹存的陆氏头上,身上,还……挺美的。
只是,陆氏一开口,那并不温柔的声音,便直接将这美感破碎掉,“说,你们爹在金玉斋给我买的那盒口脂哪里去了?”
陆青琅不待陆青钰开口,湿漉漉,小鹿般无辜的清澈眸子看向陆青钰,玉手一指,“阿娘,那口脂,被阿弟用来画箭靶了”
……
陆青钰还未从阿姐刚才的温柔亲和中回过神,听到陆青琅的话,目光呆滞的看向阿姐,清润如玉的小脸儿上,还有一丝不可思议。
陆氏脸上闪过一丝薄怒,冷面含霜,杏目圆瞪,举起鸡毛掸子,一阵风一般冲向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小儿子,“你这个败家子儿,你们父子简直想气死我,败家比铸币还快,那可是二两银子啊,不是两个铜板……”
“你可真是挥金如土,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儿上,口脂画箭靶?亏你想的出来?我上哪儿捡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老娘拼死拼活的挣银子,攒钱,禁得住钱袋漏风?还两个一起漏,我揍死你个败家玩意!”
……
陆青钰见老母亲举着鸡毛掸子追过来,顾不得辩驳,转过身,撒腿就跑。
母子两个,真是母慈子孝,鸡飞狗跳,看着二人一前一后杀出院子,奔跑的风,带起一地粉色落花,陆青琅笑弯了眉眼。
双手抱胸,眉眼带笑,陆青琅慢悠悠的晃出院子,清冷孤傲的依在门口的枣树上,垂下的睫羽,掩住了眸中的潋滟水光,小手轻捋乌骓的鬃毛,“看到没,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那笨弟弟还是太笨了”
萧凛则是优雅如豹,神情慵懒的斜依在林家院门口,门垛挡住了他挺拔修长的身影,听了陆青琅的话,薄唇扬起冰冷笑意,“心狠手黑的小东西,亲弟弟都诬陷”
陆氏自然是没办法追上陆青钰这个十岁小子,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陆氏举着鸡毛掸子追了个寂寞,反而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小兔崽子,等你回来的,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陆青琅走过来,接过陆氏手中的鸡毛掸子,“阿娘,回去歇着,我帮你教训阿弟,定抽的他皮开肉绽给阿娘出气”
陆氏一声冷哼,鸡毛掸子扔给陆青琅,“在这儿等着,待他回来好好修理一顿,让他tຊ再败家”
说完,便喘息着回了院子,追不上,根本追不上,这平时看着体弱的小兔崽子,怎么跑的那么快?
陆氏回到院子里,坐进院子里的躺椅中,微眯着眼睛喘息,用衣袖擦擦额头的薄汗,目光往门口望去,眼神宠溺,“臭丫头”
陆文彬从屋中出来,给陆氏递上一杯清水,嗓音温柔,“娘子,渴了吧”
陆氏眉目含情的横了陆文彬一眼,嗓音嗔中带娇,“哼,都怪你,花那么多银两买那劳什子玩意做甚?还不如给钰哥儿买了笔墨。”
陆文彬斯文俊逸的脸上只是笑笑,并未多说,眸光悠远空蒙,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陆青琅腋下夹着鸡毛掸子,站在枣树下,看着陆青钰亦步亦趋的走回来,眼神幽怨的看着她。
“阿姐~”瘪着嘴巴,那委屈的小眼神儿,把陆青琅逗笑。
陆青琅伸手揉揉阿弟头顶的呆毛,温柔一笑,“死道友不死贫道,永远不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利益,当然,阿姐除外,阿姐是世上最疼钰哥儿的……”
陆青钰闷闷的说道,“记下了”
同时,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这是第几回了?自己做了姐姐多少次道友了?
阿姐除外,也就是家人除外,我怎么经常就不是姐姐家人呢?可能,是阿姐太疼我了,伤脑筋……
其实,在陆青琅的言传身教下,陆青钰现在,表面君子如玉,内里,早成了一个黑芝麻小汤圆儿。
姐弟俩在门口待到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便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家里。
此时,陆氏已经做好了饭菜,院中的桃花树下,摆好了小木桌,陆文彬眉目带笑的看着姐弟俩走进院子。
陆氏端了干粮出来,白了陆青钰一眼,嗔怪的吐出一句,“小兔崽子,洗手,吃饭!”
……
果然,陆青琅估摸的时间还是很准的,她就知道,陆氏的脾气,三刻钟热度,过后就消了。
一家人依然是轻松惬意的用过了晚饭,天黑之后,没有多余的娱乐活动,回到屋里便都歇下了。
陆青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萧凛,就像一把杀猪刀一般悬在头顶,真怕他哪天掉下来,捅穿了自己的脖子……
刚刚这么想完的陆青琅,立马回过神来,“呸呸,我才不是猪……他不是杀猪刀,是切菜刀……”
不待陆青琅话音落,就见关紧的木窗,楔子“嘎嘣”一声断掉,窗子直接从里面打开,这诡异的情景,吓的陆青琅出了一身冷汗,“有鬼”
陆青琅刚刚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被子往里缩了缩,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形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屋子中间。
“你……”是什么人
陆青琅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只感到一阵风袭来,那人一掌劈在了她的脖颈间,晕厥之前,陆青琅嗅到了一股清冽的檀木冷香。
萧凛,好强……
昏迷之前,陆青琅几乎瞬间便认定了袭击她的人的身份。
此时,她也算是第一次直观的认识到了武艺高强的古人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