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会、好起来的……”姜溶月虚弱的点头答应。切开伤口的那一刻,姜溶月死死咬住嘴唇,额头布满了冷汗,她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大片鲜血从唇齿间流出,滴到了衣裙上。看着她这幅受尽折磨、疼痛至极的模样,贺洺的眼眶情不自禁的湿润了,他把肩膀靠向她脸侧,柔声哄着:“没事,很快就好了,咬我的肩膀吧,我不怕疼。”下一刻,意识模糊的姜溶月狠狠咬在了他的肩头,力道之大,齿间都渗出了不少血。这场手术不知持续了多久,地上的纱布也来越多,血腥味越来越浓,从黄昏到黑夜,知道初晨的第一束光芒照在身上,一切终于结束了。
三年匆匆而过,三清山终于下了一场大雪。
“都说了多少遍不要搬这些重物,伤筋动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复的,你要拿什么喊我就行了。”贺洺皱眉出声制止。
“一个花盆也叫重物吗?”姜溶月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她拢紧了身上厚重雪白的狐毛大氅,捧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缩在廊下的软榻上,静静看着山中飘飞的鹅毛大雪。
一粒冰晶雪花落在了她的鼻尖,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寒来暑往,不知不觉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曾经的那些过往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是被敲碎双手的姜溶月因为疼痛甚至没法昏迷,她奄奄一息的蜷缩在柴房角落的草堆里,心如死灰的等待着生命的结束。
贺洺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当时府中有个她无意中帮过的小丫鬟,她看不下去姜溶月就这么凄惨的死在这里,偷偷找宫中认识的嬷嬷,请了皇帝身边最重视的御医,掏空了所有银子,希望他能救回一条性命。
他拎着药箱赶到时,姜溶月几乎只剩一口气了,苍白小巧的脸上都是冷汗,双唇也咬出了血,哪怕这样也还在乖巧的对眼前的人道谢。
他的心弦似乎一瞬间被拨动了,向来冷静理智的他,头一次做了冲动的事。
在给她手心上药的时候,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的半天缓不过来。
贺洺鼓起勇气把她抱在怀里,柔声的问:“你……愿意跟我走吗?”
姜溶月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还是顺从自己的心回答了。
“我想永远离开这里……再也不回京城……”
贺洺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从药箱底部掏出一个精致的匣子,取出了一颗还冒着氤氲雾气的丹药,神不知鬼不觉的喂到了她的嘴里。
在那些下人们的眼里,看着脉细已断、气息消散的姜溶月,都吓得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时贺洺才不紧不慢的说:“伤口太严重了,失血过多、高烧不退,人已经没了,都快去准备后事吧。”
所有人都慌不择路的想跑去找祁淮景说这个事,趁着院里一片混乱的时候,他找到了一扇藏在草堆里的暗门,抱着怀中消瘦的女子离开了。
实际上他喂的是一颗“假死药”,服下的人一个时辰内会停止呼吸、浑身冰冷,看上去和死人没有区别。
把姜溶月带到聚集天地灵气的三清山后,贺洺开始拼尽全力的为她治疗。
她的身体底子太差了,肯定遭受了长期的折磨,胳膊上是纵横交错的刀疤,伤口哪怕只有轻微的发炎,血都会止不住的涌出来。
但最严重的还是一双手,指骨已经全部碎裂了,碎裂的骨头甚至扎穿了掌心,稍微碰一下就疼的钻心,她看到后经常崩溃的痛哭,逃避的把手藏在背后,不想让人看见。
“相信我好不好,我一定会把你的手恢复原样,但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痛,如果你受不了就咬我的肩膀。”贺洺把她搂在怀里,心疼的摸着她的发丝,轻声安慰。
“好……我会、好起来的……”姜溶月虚弱的点头答应。
切开伤口的那一刻,姜溶月死死咬住嘴唇,额头布满了冷汗,她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大片鲜血从唇齿间流出,滴到了衣裙上。
看着她这幅受尽折磨、疼痛至极的模样,贺洺的眼眶情不自禁的湿润了,他把肩膀靠向她脸侧,柔声哄着:“没事,很快就好了,咬我的肩膀吧,我不怕疼。”
下一刻,意识模糊的姜溶月狠狠咬在了他的肩头,力道之大,齿间都渗出了不少血。
这场手术不知持续了多久,地上的纱布也来越多,血腥味越来越浓,从黄昏到黑夜,知道初晨的第一束光芒照在身上,一切终于结束了。
两人都已经大汗淋漓,姜溶月耗尽了力气,靠在软榻上睡了过去,而贺洺的肩膀上赫然多了几个鲜红的牙印,被咬的血肉模糊,正往外流着血。
过度的疲惫让他已经感觉疼痛了,看着那双原本扭曲破碎的手,此时虽然伤痕累累,但已经完全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
他终于放心的松了口气,下一刻直接倒地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