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青戴着面具身披甲胄,手握长枪立于阵前,英姿耀目。楚皇亲自为将士壮行,对裴长青说:“此次出征,是为你们身后千千万万的楚国百姓,此战只能胜,不能败!”裴长青端着一碗壮行酒,满眼坚毅。“请陛下放心,镇北军将士誓死守卫疆土,不将敌人杀退,誓不回还!”话落,他将酒一口饮尽,将碗掷地摔碎。破釜沉舟,视死如归。所有将士齐声高喊:“守卫疆土,不胜不归!”磅礴的气势直冲云霄,伴随无数摔碗声,令所有人心头振奋。
裴长青感受到赵槿梨投来晦暗的目光,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瞬。
他正想随口敷衍过去,却听赵槿梨讥诮开口。
“大人说笑了,长宁将军堪为天下少年郎的表率,而裴氏不过一介商人,只会侍弄银钱,拿他类比长宁将军,实在有辱将军威名。”
当着诸多京城勋贵的面,赵槿梨竟是直接将裴长青贬到了尘埃里。
可这话虽然难听,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一时间,各异的目光都投到裴长青身上。
裴长青只是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知道自己在赵槿梨眼中如此不堪,他如今心里只有庆幸。
还好自己当初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没让赵槿梨知道自己就是长宁将军,才能看透她的面目。
沈奕辰听到赵槿梨话里话外毫不掩饰对长宁将军的欣赏,心里满是嫉恨。
于是他将心里的恶气都撒到裴长青身上,故意冷嗤一声。
“可不是什么人都配和长宁将军相提并论,何况本世子与长宁将军是好兄弟,可以作证,裴长青和长宁什么关系都没有!”
裴长青这才抬起眸子,好笑地看着沈奕辰。
“你和长宁将军是好兄弟?人家知道这件事吗?”
沈奕辰被下了面子,看着裴长青的眼底怨毒更深。
“这是自然!以本世子的身份能与长宁将军交好,有何奇怪?真是坐井观天!”
赵槿梨也沉了脸,对裴长tຊ青斥道。
“够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世子岂是你能置喙的!”
裴长青深深看了眼赵槿梨,眸光渐渐冷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
反正过了今晚他们就要和离,自己也将离京出征,又何必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
宴会接近尾声,裴长青借口身体不适,提早回了院子。
他将一份放奴书和一袋银两拿了出来,放在穆舟的手中。
“我不日就要离开赵府,你也不必再为奴,去做点营生,或是找个好姑娘成家吧。”
穆舟眼眶顿时红了,跪下给裴长青磕了三个响头。
“穆舟多谢主子!”
裴长青洗漱过后,刚在床上躺下,一阵虚浮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下一瞬,一具柔软温热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
赵槿梨浑身浓烈的酒味顿时涌入鼻腔,柔软的手直接顺着他的衣摆探了进去。
“长青,你还是我的夫君,就该与我行夫妻之事……”
带着醉意的含混话音没说完,裴长青就直接翻过身去,一记手刀砍在她的后颈。
赵槿梨直接晕了过去。
裴长青看着她的脸,眉头皱得死紧。
她白日里一边与沈奕辰郎情妾意,一边对他百般讥讽。
喝了酒就来找他泻火?
他越想越气,一脚将赵槿梨踢下了床。
第二日,赵槿梨从地上醒来,只觉得太阳穴、后颈、浑身上下哪哪都痛。
她勉强从地上爬起来,面色阴沉地看向已经穿戴整齐的裴长青,质问的话还没出口。
裴长青就直接将和离书拍在桌上:“岳母的寿宴已过,你该遵守诺言了。”
赵槿梨看着面前的和离书,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裴长青,你任由我躺在地上一整夜不管不问,我一醒来你就要与我和离?你到底有没有心?!”
听着她的话,裴长青倍感嘲讽。
“赵槿梨,签下和离书,你我从此便没有了任何关系,关心你是奕辰世子该做的。”
赵槿梨捏着和离书的手蓦然攥紧,望着他的眼底布满血丝。
她的声音更是冰冷:“你可想清楚了,真要和离,日后若是想回来做男宠都没可能!”
裴长青只回一句:“我不会后悔。”
赵槿梨见他态度这样坚决,心里的怒气越发翻涌。
还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痛楚。
她赌气一般拿起笔,草草写下自己的名字:“我等你回来求我的那天!”
裴长青却什么都没说,直接拿起包袱,绕过她大步离开。
赵槿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头一阵堵塞,却又很快将这种情绪压下。
她能笃定,不出两日,裴长青必然会回来求她。
……
出征当日,所有京城百姓都来送行,想一睹长宁将军风采。
城门外,十万镇北军严阵待发,将士们个个身披戎装,眼神坚毅。
裴长青戴着面具身披甲胄,手握长枪立于阵前,英姿耀目。
楚皇亲自为将士壮行,对裴长青说:“此次出征,是为你们身后千千万万的楚国百姓,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裴长青端着一碗壮行酒,满眼坚毅。
“请陛下放心,镇北军将士誓死守卫疆土,不将敌人杀退,誓不回还!”
话落,他将酒一口饮尽,将碗掷地摔碎。
破釜沉舟,视死如归。
所有将士齐声高喊:“守卫疆土,不胜不归!”
磅礴的气势直冲云霄,伴随无数摔碗声,令所有人心头振奋。
“出发!”
裴长青翻身上马,带领队伍浩浩荡荡出城,
十万大军朝着边关走去,属于镇北军的旗帜随风飘扬。
裴长青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京城,心底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然。
这一去,他定会让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