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欣然赴死的那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温夏穿着白裙子,在茉莉花丛里对他笑。她说,“哥哥,我没有死,我在等你接我回家。”虽然是梦,但温言更愿意是温夏在给他提示。他想起了裴之铭一些不合常理的举动,雇人调查。终于,他得到了温夏的消息,迫不及待买了票,飞来英国。他想带温夏回去,想好好爱她,可是温夏却对他如此排斥,甚至以死相逼……腕上早已愈合的伤疤,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他无力地瘫倒在地。
眼前的男人,神色阴沉,眼眸猩红。
与三年前伤害她时的神情如出一辙。
那个反复在梦中折磨她的人,终于出现在她眼前。
温夏踉跄着后退,熟悉的压迫感如潮水涌来,窒息般扼住她的喉咙。
“别过来!”
惊恐之下,温夏摸到桌边的玻璃杯,用尽全身力气,朝温言砸去。
温言不躲不闪。
杯子擦过他的额角,鲜血混着雨水滑落,他却笑得癫狂:“小夏,躲了三年,胆子变大了。”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玩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放开我!”
温夏拼命挣扎,直到后背抵到冰凉的墙壁,她退无可退。
她明明换了身份,换了国家生活,为什么温言还能找到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温言扣住温夏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瞳孔因过度兴奋,泛着诡异的幽光。
“你是乖乖跟我回去,还是替裴之铭收完尸,再被我强行带回去?。”
听到裴之铭的名字,温夏瞪大了双眼。
她想起裴之铭离开时,那不自然的神色,瞬间凉意爬满脊背。
她颤抖着质问,“温言,你把之铭怎么了?”
之铭?
如此亲昵的称呼,让温言嫉妒不已。
他惩罚般咬上温夏的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
“暂时没动他,不过等会就不一定了。”
“你这个疯子!”温夏脸色惨白,恐惧和愤怒在心头交织,她恨不得拉着这个疯子同归于尽。
温言的唇贴在她耳畔,气息滚烫如毒蛇吐信:“我是疯子,可是让我发疯的,不是你吗?”
假死躲了自己三年,在国外和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
看着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温言甚至有了摧毁这个世界的想法。
可是,不行。
因为他已经受够了没有温夏的生活。
“小夏,和我回去吧。”高高在上的温少爷,第一次放低姿态,软下声音祈求,“我保证不会……”
走廊骤然响起纷乱的脚步声,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裴之铭带着保镖冲进来。
像是经历过一番激战,他的身上负了伤。
在看到温夏苍白的脸时,裴之铭的愤怒到达顶峰,一拳朝温言挥了过去。
两个男人在雨夜的病房中厮打,玻璃器具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温夏缩在墙角,看着温言被按倒在地,嘴角溢血却仍死死盯着她笑:“小夏,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带她回去,接着羞辱她,凌辱她?
温夏崩溃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温言不肯放过她!
难道……他一定要逼死她吗?
温夏忽然站起身。
她捡起一片碎玻璃抵在脖颈,惨白的脸上浮起解脱般的笑意。
“温言,你看清楚了。这副身体,这颗心,早就烂透了。如果你非要带走我,那就带我的尸体回去!”
鲜血顺着玻璃边缘渗出,刺痛了温言的眼。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一那个曾对他言听计从的温夏,真的死了。
窗外的雨声渐歇,黎明的微光刺破云层。
温言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踉跄着后退。
裴之铭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冷如寒铁:“温言,你又想逼死她一次吗?就像三年前那样。”
裴之铭的话,唤起了温言最黑暗的那段记忆。
在失去温夏的这三年,他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他一遍遍划开手腕,吞下她曾吞下的药物,去感受她的痛苦。
在无数个濒死的时刻,望着空中温夏的虚影忏悔。
可他还不能死,因为他要报复赵言欢,如果不是当年她设局,他和温夏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所以他花了两年时间,摧毁了赵家,让赵言欢付出代价。
就在他欣然赴死的那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温夏穿着白裙子,在茉莉花丛里对他笑。
她说,“哥哥,我没有死,我在等你接我回家。”
虽然是梦,但温言更愿意是温夏在给他提示。
他想起了裴之铭一些不合常理的举动,雇人调查。
终于,他得到了温夏的消息,迫不及待买了票,飞来英国。
他想带温夏回去,想好好爱她,可是温夏却对他如此排斥,甚至以死相逼……
腕上早已愈合的伤疤,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
他无力地瘫倒在地。
“让他离开。”温夏走到裴之铭身边,“我不想再见到他……”
裴之铭一抬手,两名保镖就走上前,将温言架走。
温夏望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势,轻声说:“有些噩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