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腿还累得厉害,她也懒得摸着阶梯上去,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季嫋没再往他办公桌那儿去,她看见桌子上摆了不少文件,怕有她不能看的内容,也不敢再往前去。即便是夫妻,也要给对方工作和隐私方面留有合适的余地。季嫋从桌上拿了一本杂志,是本有关医学的杂志,她有些奇怪,黎东庭怎么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季嫋翻了几页就在里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徐砚清。他似乎是刚在国际上发表了自己关于神经系统疾病的重大研究,这份杂志报道了研究里的一些内容和对于徐砚清的访谈。
季嫋最近整个人都显得红润丰腴不少,筠姨是发现了这样的变化的。
这女人结婚后的变化一眼就能瞧出来,是不是从女孩变化成了女人也是明显。
那阵子中午在季家宅子里吃饭时,筠姨都会煮些对女人身子好的药汤,什么乌鸡红枣汤,党参鸽子汤,五红汤………
那真是变着法子地炖汤给季嫋补身子。
季嫋跟筠姨说了好一阵,想喝些清淡点的,她都没听,还是季嫋跟季老爷子一再暗示,第二天桌子上才出现了她惦念已久的紫菜蛋花汤。
那一中午她喝了好几碗,季老爷子还笑话她,“炖了几小时的补汤你是一口也难咽,这清汤寡水你喝得倒是比谁都欢快。”
“这不是您之前跟别人讲的,大鱼大肉在不喜欢的人眼里也比不过一碗简单的清粥配点青菜。”
这话是那会儿京都第一医院来仁医堂花重金挖季老爷子去就职时,季老爷子亲口说的。
在哪救人都是救,钱多钱少在他眼里没有区别,那钱撒在风里都击不起一点声响,但生命是有声,这世间的喧闹就是因活着的生命而起。
他们这些老古董在这民间巷中的作用要比在那儿高楼大厦的作用多百倍。
季老爷子笑了笑,她故意这样拿乔,他还能怎样说呢。
这天季嫋在仁医堂没什么事,早早仁医堂就闭了门,黎东庭这会儿还在忙,她刚想撑着伞一个人慢慢地走回德园,黎东庭就来了电话。
“哪儿呢?”他那面很安静,应该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季嫋站在季家宅子的门口,伞都还未打开,“外公这儿,刚要回去。”
“来公司找我吧,刚好晚上就在外头吃一些。”
“我过去会不会不方便,要不你忙完来宅子这儿接我吧。”季嫋怕她这样过去会打扰黎东庭工作,虽然她没去过黎东庭的公司,对那儿也挺好奇的,但想了想还是不要去惹了他的麻烦。
黎东庭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你来怎么样都方便,公司哪有不欢迎老板娘的道理。”
“我叫小楼去接你了,他会打你电话。”
他似乎是从会上出来的,有人出来提醒了黎东庭一声,他又要进去,两人也就挂了电话。
季嫋望着屋檐垂下的不少雨滴,大抵是心情愉悦,雨中夏天这样闷热的环境里,她难得弯起了眉眼。
这灰暗的天气倒是比前几日明朗的天空看着还要让人舒畅一些。
小楼来得很快,季嫋本来还打算在主屋里坐坐喝点茶,筠姨那茶刚沏上没多久,小楼的电话就来了。
等季嫋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小楼带着她直接从专属电梯到的顶楼,迎接处的女孩看见走在前头的小楼,站起了身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楼助理。”
她微笑着向季嫋点了个头,礼仪还算周到,道了声,“您好。”
然后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穿着一席垂到小腿半侧的长裙,头发挽得利落显露出她完美的头型,清绝的眉目宛如蒙着雾的清晨,眼角微微抬起却丝毫掩盖不住她从骨子里透出的清愁。
那样的美人她总觉得面熟,但又觉得不应该,她的认知里该是找不到这样清冷出尘像仙儿一样飘然的女子。
那女孩看着季嫋的眼底半是惊羡,半是探究。
这样的样貌,让她对季嫋的身份更是好奇。
能让楼助理亲自下去接的人不多,普通权贵也都轮不上楼助理下楼接的。
“小苗,这位是黎总夫人。”楼助理直接开口介绍道。
小苗显然是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会是这样的身份,表情愣了一瞬,又挂上了那不会出错的职业笑容,“夫人好。”
季嫋轻点了下头,随着小楼走进了黎东庭的办公室。
小苗盯着季嫋进的办公室,等到看不见楼助理和季嫋的身影后,才松开了那拘谨的姿势,收起假笑,紧抿着唇眼睛也是张大的,拿起手机疯狂输入中。
他们昨儿还在议论黎总这样的黄金单身汉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拿下,今儿小苗就得出了答案。
再浪的男人也逃不出天仙的霓裳裙。
黎东庭会还没开完,小楼给她倒了杯茶水也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季嫋,“夫人有什么事就到门口喊我。”
“没事儿,你也辛苦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的,夫人。”
季嫋踱步在黎东庭的办公室逛着,他的办公室有些大,相当于占了半个平层,一排书柜蜿蜒着向上,还配着木质的阶梯,季嫋随意扫了几眼,低层全是一些关于经济学的书,她对这方面也不甚了解,瞄了几眼也就过去了。
这会儿腿还累得厉害,她也懒得摸着阶梯上去,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季嫋没再往他办公桌那儿去,她看见桌子上摆了不少文件,怕有她不能看的内容,也不敢再往前去。
即便是夫妻,也要给对方工作和隐私方面留有合适的余地。
季嫋从桌上拿了一本杂志,是本有关医学的杂志,她有些奇怪,黎东庭怎么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季嫋翻了几页就在里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徐砚清。
他似乎是刚在国际上发表了自己关于神经系统疾病的重大研究,这份杂志报道了研究里的一些内容和对于徐砚清的访谈。
季嫋还没看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她听见了门口的响动,将杂志放在了一旁,“你开完会了?”
黎东庭朝她走了过来,“等累了?”
“没有,我也才坐着没多久。”
黎东庭瞥见了一侧摊开的杂志内页,“在看什么?”
“一个朋友的研究访谈,上回出差认识的,很厉害的一位医生。”季嫋对徐砚清是欣赏的,真的是由衷的欣赏,他关于医学治疗的观点有些真的很新颖。
徐砚清虽然看着保守内敛,但对于医学方面一些难突破的问题有着独特的思考,也敢于将自己的想法去实践研究。
季嫋那会儿和他聊了一路,心里对他的想法真就映衬了那句,“仰于先生才华,倾于先生儒雅。”
仰是仰慕,倾即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