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贫民生活体验下差不多得了,可别没苦硬吃。”许霆洲假装听不见,疑惑看向林知夏。林知夏朝他打手语:【今天天气好,我都跟他们说好了,一起去郊外露营,带你散散心。】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许霆洲不想在走前闹得难堪,还是点头答应。就当是为了林知夏昨晚的那些话,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结局。可令许霆洲没想到的是,这群人去的地方很偏僻。他以为这些有钱的富二代就算露营也会找个十分奢华的营地,旁边随时站着营地管家伺候。
许霆洲看了半晌,又按灭了手机。
站了很久,直到窗外雨声渐停,他终于动了动麻木僵硬的身躯,转头打算去收拾行李。
可不料林知夏却折转而来。
她站在门口,发尖带着湿润的雨气。
深深的看着许霆洲片刻,她忽然快步上前,扑进他怀里。
林知夏的气息还有些不稳,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处。
许霆洲伸出手推却,想要推开她。
下一秒,却被林知夏抱得更紧。
许霆洲只觉得腰间的那只手紧紧的桎梏着他,让他无力去挣脱。
林知夏的声音幽幽响起:“许霆洲,我明明应该听从家里的安排和徐毅丞订婚的。”
“他们都说你是一个又聋又哑的孤儿,根本配不上我,而徐毅丞……和我门当户对,可是想到要把你丢下,我突然很难过……”
许霆洲的心微微颤了颤,满腔痛楚被酸涩覆盖。
林知夏的自言自语还在继续,带着一丝疲惫。
“可是霆洲,我一个人……又能支撑多久呢?”
她缓缓松开抱着许霆洲的手,微微拉开一丝距离,唇角带着苦笑。
许霆洲抿了抿唇,咽下喉间的苦涩。
林知夏以为他听不见才会在他耳边倾诉,他又能回应什么呢。
好像无论做什么,都那么不合时宜。
就连她诉说的爱意,都带着权衡利弊后的贬低。
他不聋不哑又能改变什么?
难过终究会如大雾散去,到那时,她口中的话就会变成另一番说辞。
“霆洲,你要是有个体面的学历和工作该多好?”
“霆洲,你要是有个显赫的家世该多好……”
胸膛里的跳动一点点平息直至凝结,许霆洲打了个手语:【你今天累了,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
许霆洲走出房间时,林知夏正在阳台打电话。
听见动静,她转头看过来,随即挂断电话,冲他一笑。
她打手语道:【我已经准备好早餐了,都是你喜欢的。】
许霆洲顿了顿,还是走过去坐下。
然而早餐吃了一半,公寓门却被人敲响。
林知夏起身过去打开门,屋外是她的那些朋友,徐毅丞也在。
有人打量一眼,面露鄙夷:“知夏,你就住在这里?”
“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贫民生活体验下差不多得了,可别没苦硬吃。”
许霆洲假装听不见,疑惑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朝他打手语:【今天天气好,我都跟他们说好了,一起去郊外露营,带你散散心。】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许霆洲不想在走前闹得难堪,还是点头答应。
就当是为了林知夏昨晚的那些话,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结局。
可令许霆洲没想到的是,这群人去的地方很偏僻。
他以为这些有钱的富二代就算露营也会找个十分奢华的营地,旁边随时站着营地管家伺候。
许霆洲显见的松了口气。
这群人的话题他插不进去也不想自取其辱,安静待在一旁看风景。
徐毅丞却主动来找他,用手机打字给他看:【霆洲,我们一起去爬山吧?】
许霆洲凝视他半晌,直到他嘴角笑意都挂不住,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林知夏也走过来:【我陪着你,别怕。】
说完她挽着他的手,往山上走去。
走到半山腰,远远跟在后面的徐毅丞喊道:“知夏,这距离差不多了吧。”
林知夏抽出手,看向许霆洲:【毅丞好像有事,我过去看看。】
许霆洲往后看了一眼,平静地比出一个好的手势。
他就地找了块岩石坐下,看半空中的云聚了又散。
可山中天气多变,原本艳阳高照的天气不一会儿却阴沉下来,还传来轰隆雷声。
许霆洲往后看去,却发现林知夏的身影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
他心中一紧,转身往山下走去,走到一半,大雨骤然落下。
等许霆洲走到山底,便看见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凌乱车辙。
许霆洲猛然明白过来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原来刚刚那句‘距离差不多了’是这个意思。
他被林知夏丢在了荒山野岭……
前一天还在他耳畔说“做不到就这样把你丢下”的人,转眼就将他丢弃。
这里没车,他又不认路衣服还全部湿透。
要是在这种失温的状态待一夜,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下来。
这样想着,许霆洲像是坠入冰窖,心也凉得彻底。
他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信号格却空空荡荡。
许霆洲又往山下走了几步,想要找个有信号的地方。
突然间,他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地,满身骨头都宛如碎裂一般。
剧痛传来,他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