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贺西风的逼问下,叶母才终于说了真相。
他这才知道,孟雅栀一个弱女子,在那时竟然遭遇了那样恶劣的不公与打压。
举步维艰,荆棘满途,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后来,在贺西风的努力下,张老板的后台倒台,罪魁祸首张老板才终于被绳之以法。
孟雅栀低下头沉默不语。
他当时都要结婚了,当时她还不相信地去了沈家门口。
门口,孟雅栀绝望地看到,两人男俊女靓般配无比。
她又怎么好在那时麻烦他?
并且当时,贺西风对她的厌恶好似已经深入骨髓。
因此,再难孟雅栀都咬咬牙自己硬挺过去。
就连叶母上沈家求助,也被她狠狠说了一顿。
但这些,贺西风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拼了命地寻找孟雅栀。
可世界之大,他到处都找不到孟雅栀了。
贺西风侧着脸,目光专注,“你知道吗?当时害你的人,已经伏法了?”
孟雅栀点了点头:“我知道。”
这些事,她早在报纸上看到了,也很欣慰恶有恶报。6
他喉间滞涩,顿了好久才终于问道:“既然已经没有阻碍了,为什么不回东海呢?”
叶家的祖宅基业都在东海,为什么恶人已经伏法,她还要留在这里呢?
为什么不回去?
孟雅栀叹气一声,低下头来,长睫倾覆,掩盖住她眸间的情绪。
她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别的原因,可能因为在这里比较快乐吧。”
在这里快乐?
贺西风想到医馆里的那位梁大夫,心里蓦然一痛。
他明白了,孟雅栀不愿意离开这里,肯定就是因为梁大夫吧。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超市。
贺西风选了些日用品,付款时看到柜台前有糖,他拿了一根,接着递给孟雅栀。
孟雅栀看着贺西风手里的棒棒糖一愣,有些诧异的抬头。
两人目光相交,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
“什……什么?”孟雅栀眨巴了两下眼,不太理解贺西风的举动。
而贺西风却固执地将棒棒糖塞到孟雅栀手里:“你最喜欢吃的口味。”
孟雅栀看着手里的糖,听到这话再次滞住。
手上是青提味的棒棒糖,确实是自己曾经最爱的口味。
她还记得小时候,爸妈都要工作,就喜欢将她放到沈家玩。
她尤其喜欢贺西风,老是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
“西风哥哥,你陪我玩吧。”
“西风哥哥,我想吃糖,我要青提口味的……”
后来,贺西风便常常会在口袋里备好青提味道的糖。
因为她爱吃。
她有些感慨地看着棒棒糖:“你还记得啊。”
贺西风抿抿唇。
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可这件事至今在他脑中,依旧清晰无比。
“只不过……”孟雅栀将棒棒糖还给了贺西风。
“我长大了,已经不爱吃糖了,我现在吃甜食都很少。”
贺西风手指一顿,心中像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刺来。
她不再黏着自己,对自己生疏无比,也是从长大后开始的。
贺西风低下头,掩饰住眸眼中的落寞。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
顿了顿,孟雅栀开口问道:“江医生没和你一起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