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刚刚随着这老妈妈和一众姑娘们进来,此刻战战兢兢候在一边,一听见李锦书的要求,急忙识趣地上前给了老妈妈和一众女人几锭银子。
贵人出手阔绰,老妈妈利索地带着一众姑娘退下去了,临走前拿出一件瓷白小瓶放于桌上,看李锦书一身清透怕他不懂,便看了里间一眼,补充解释:“公子可给姑娘服下,行事时也可畅快些。”
里外两间屋被一大面锦绣雕花屏风隔绝开来。
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李锦书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下,面上发热:“内子不便示人,多谢妈妈安排成全!”
老妈妈行了礼踱步退下,屋子清净了,文宝若冰等人还候在屋外,文元站在门口伸长脖子见那群女人确实走了,这才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
女人真可怕。
他转身便见李锦书还坐在桌前,只是垂着眸一动不动盯着桌上的那瓷白小瓶,目光幽邃。
铺了锦绣红布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那瓷白小瓶在大鱼大肉的桌上格格不入,不仔细看还不起眼。
“公子,奴才将这物处理了。”
宫中历来严禁妃嫔使用不三不四的手段争宠,况且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他可不敢让李锦书碰,龙体为重,稍有不慎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文元这样说着想着,也是这般做的,他上前就要将那污秽之物收起等出去再随手丢了。
“慢着。”李锦书霍地出声制止:“不必了,你出去吧。”
文元躬身退出,余光中瞥见李锦书将那瓷白小瓶收进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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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良久,李兰舟依旧没有回来。
本来是他约皇姐出来出游,此刻皇姐却丢下他一人在这,李锦书愤慨至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焦躁地踱步。
他一次次想破门踏出,他是皇帝,大可以派人将这酒肆围起来。
内心纠结良久,门外响起声来,门被打开人群涌进屋内,李兰舟依旧戴着长长的帷帽看不清面容,身后跟着安静默然的白术,再然后就是一群李锦书不认识的人。
“阿姐你终于回来了!”李锦书忙起身去迎接。
“无事。”李兰舟在他身边坐下,示意他也坐下。
李锦书这才不情不愿乖乖坐下,将注意力从李兰舟身上挪开移向李兰舟带来的人。
跪在地上的有两个粗莽男人,一看便是市井地痞,还有一个便是刚刚领着她们入屋的老妈妈。
三人此刻都跪于地哭爹喊娘求饶命,其中那两个粗蛮男人还捂着胳膊,痛的额头冒了冷汗。
李锦书抬眼看持剑立在一旁的白术,便粗粗知晓了个大概,想来抓这几人过程不会太顺畅。
只是不知道皇姐抓这三人究竟是为何?
李兰舟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绕过帷帽悠然送进檀口中,嗓音清冷:“你们背后之人是谁?”
她坐的笔直端正背脊挺然,朦胧帷帐下轮廓傲然清瘦,漠然看向两个跪在地上膘肥体胖的汉子,好似站在云端藐视人间肮脏的仙子。
“是何人指使你们散播污蔑圣tຊ上之言?今夜那人是谁?”她微微侧过面颊看向这家胡肆的老妈妈:“而你,又是要给何人通风报信?”
7、流言
李锦书看着李兰舟的眸光一闪,皇姐今晚所做这些皆是为了他!
“休得胡言,否则,”李兰舟放下茶盏,“你们知道后果。”
粗莽的男人们对视一眼,又悚然后看一下身后如阎王爷一般的白术,其中一位便哆哆嗦嗦开口:“小姐饶命啊!小人们确实不知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