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黑料在你们手里？”苏棠问。橙哥啧一声：“黑料这玩意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那咱们炒作欧阳枚和卓昭，也需要素材吧？”大嘴装作从内容的角度考虑，“除了剧照，还有别的吗？生活中的？”“嗨，不瞒你们说，上头早就盯上欧阳枚了，在拍《主母在上》之前，就让卓昭穿戴了些欧阳枚的情侣款，拍照发网上，现在装作不经意地往回一扒拉，哎，这不就是素材吗？”苏棠隐藏在刘海下面的眼色沉了下来。好长的鱼线，好深的心机。
橙哥给她们科普炒作套路：一推二骂三挽回。
一推，推出绯闻吸人眼球，二骂，挑起骂战炒高热度，三挽回，主角澄清博同情，口碑反转。
苏棠一边给他发“在下佩服”的张飞拱手表情包，一边问候他八辈祖宗。
推进到签合同这一步，橙哥提出要见一见大嘴本人，当面签一个保密合同。
大嘴很爽快地答应。苏棠和郑音然乔装打扮了一番，也跟了去。
苏棠害怕自己再次被认出来，给自己整了个齐刘海的假发套，加一副黑框眼镜，然后戴上口罩。
为了测试，她给赵春芳打了个视频。
赵春芳只瞥了一眼：“你也不怕捂出痱子？”
“妈妈，你怎么看出来是我？”苏棠很挫败。
“还用看？这不用你号打来的吗？”赵春芳莫名其妙，把镜头翻转对准小糖果，“看两眼就先挂了，我带她在公园呢，回去视频。”
这不是她的问题，是赵春芳脑回路的问题。
他们约在一间安静的咖啡厅见面。
大嘴是位名副其实的美女博主，橙哥见了她立刻表现出十二万分殷勤，对她身后两个“小助理”自动屏蔽。
大嘴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这哥们儿两眼发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橙哥？”
橙哥这才反应过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盲夸道：“见解犀利，一针见血！”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合作呢？”大嘴问，“现在还发那个女导演，有点儿炒剩饭了吧？”
“那个女导演啥也不是，”橙哥摆摆手，“上头的意思，最终目标是欧阳枚。”
“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美女一发问，橙哥恨不得推块儿白板来搞教学。
橙哥：“女导演和她老公就是小杂鱼，预热用的，我们接下来，要炒作欧阳枚爱慕卓昭。”
苏棠终于懂了，欧阳枚还是有经验啊，还好她跑的快！
“她越回应，热度越高，她不回应，我们可以弄出些黑料来……等把她逼到没办法，上头会出面，跟她谈条件，让她乖乖地和我们卓昭捆绑合作，直到卓昭超过她，不再需要她。”
“她有黑料在你们手里？”苏棠问。
橙哥啧一声：“黑料这玩意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那咱们炒作欧阳枚和卓昭，也需要素材吧？”大嘴装作从内容的角度考虑，“除了剧照，还有别的吗？生活中的？”
“嗨，不瞒你们说，上头早就盯上欧阳枚了，在拍《主母在上》之前，就让卓昭穿戴了些欧阳枚的情侣款，拍照发网上，现在装作不经意地往回一扒拉，哎，这不就是素材吗？”
苏棠隐藏在刘海下面的眼色沉了下来。好长的鱼线，好深的心机。
“冒昧问一下，橙哥，一直听您说‘上头上头’的，是卓昭？”郑音然问。
“卓昭？他再厉害，才几岁？”橙哥失笑，没正面回答。
郑音然附和：“是呀，他有钱吗？这么大动静，别到最后赖我们大嘴的账啊。”
“怎么会！”橙哥赶紧吐露内幕，宽慰大嘴，“卓昭呢，运气好，认了一个‘大哥’，从拍短剧到炒作热捧、签经纪公司，都由‘大哥’一手包办。所以，你们放心，钱不是问题。”
金主？卓昭有金主，并且在拍摄《主母在上》之前就勾搭上了？那他为什么还去试戏？
是为了随机认识《主母在上》的工作人员？还是为了让一切看起来合理一些？
无论什么原因，他都比想象中的更复杂。
苏棠：“橙哥，我有话就直说了，欧阳枚躲了这么久，就几张同款衣服项链的素材，她不会出来的。”
“那你有什么想法？”
“你们可以找那个女导演联合炒作呀。”
苏棠说完，郑音然和大嘴都齐齐看向她，两脸震惊。
橙哥皱着眉想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好主意啊！”
郑音然磕巴了一下，也立刻从震惊转惊艳：“好！”
“那个女导演现在肯定蹲家里哭呢，我们给她个机会撇清自己，那还不赶紧的？她可是绯闻里的重要角色，她的话可信度高！”橙哥高兴，“大嘴美女，你团队里个个都是人才呀！”
大嘴笑得意味深长：“那可不，后面还有不少惊喜等着你。”
“我回去就联系那个女导演，”橙哥伸出手，“合作愉快！”
没意外，苏棠刚回到家就接到了橙哥打来的电话，那串号码和大嘴给她的一模一样。
她把来电按掉。再打，再按掉。反复好几次。
橙哥发来信息：苏导，聊聊卓昭的事？我这边可以帮到你。
待橙哥再打过来，苏棠盯着电话，默默数着，在电话断线前接起来，没好气：“喂，你到底想干什么？”
橙哥那边愣了愣：“苏导你好……先别挂！不是骚扰电话！我这边想做一个直播，可以帮你说明真相，您感兴趣吗？”
公司那边已经好几天没去了。听说缇娜也请了假，她得缓缓。
《出轨》的剧本发给苏棠，柳词让她先在家里看看，回头开会再说。
这剧本，还是蒋悦写的。
苏棠习惯性标注的时候，突然停了笔，她恍然发现，似乎也没人修改了。
筹备结束，即将开机，无论如何苏棠得回公司开个会，对一些东西。
没想到，她刚进电梯，就有一个男人跟了进来。
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隐隐可见尚未完全消失的淤青——卓昭。
卓昭：“是不是有人让你去直播澄清？”
苏棠：“管你屁事。”
“我不信，你会配合他们。”
“你当然不信了，因为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他们不知道啊，”苏棠微笑，“尤其是你那位‘大哥’，他如果知道你三心二意，对别的男人有想法，还会捧你吗？”
“苏棠！”卓昭压低声音警告，“只要你不生事，我保证以后离你们远远的。”
“太晚了，你打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
等着吧，敢搞她男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苏棠拨开挡在门前的男人，按开电梯，头也不回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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