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洗洗。”“哦。”陈小年洗完澡,四脚朝天地躺在床上发呆。高小琳爬了过来,“发什么呆啊。”陈小年闭目养神,想着心事,心不在焉的说道:“我就是在想,人活一辈子是为了啥……我草,你干嘛?”高小琳低着头,吹着喇叭,闻言俏脸绯红,如娇艳的花瓣,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小年:“啊?你嘀嘀咕咕说什么?”“算了,没什么。”高小琳脸一红,躺了下来,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但。弄了一半。陈小年又坐了起来,走到窗外,叼着烟。高小琳一头雾水:“怎么了?”
老院长的声音很平淡,但话里的含义却让陈小年觉得心寒。
他的意思就是,如果陈小年的亲生父母真的有朝一日会来找他,那么他们一定能找到陈小年。
只要随便刊登个寻人启事,留下姓名、出生年月和生辰八字,那么老院长一定可以跟陈小年的亲生父母取得联系。
然而25年了。
没有。
25年,沧海桑田,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陈小年鼻尖一酸,但他很快故作云淡风轻的笑了一下,擦了擦泪痕,“谢谢,院长。以后这些和我无关了,现在我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老院长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眼中。
从福利院离开之时,已是下午日落时分。
一路上陈小年沉默寡言。
回到烧烤店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而是上楼把盒子放好。
他思索了一会,想拿出火机把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全部付之一炬。
但想了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就当留个纪念吧,纪念自己重新开始。
陈小年因为今天请了假,加上心情也不好,所以回到烧烤店也没去干活,跟高小琳打了个语音通话。
高小琳听陈小年的声音好像情绪不太好,就问怎么了。
陈小年说没怎么。
高小琳:“哦,小年,干脆我们私奔吧?”
???
陈小年忍不住点燃一根烟,“姑奶奶,你脑瓜子又在想啥啊。”
“小年,我算过了,我卡里有1200万,我们私奔,天下之大,哪里不是我们的容身之所?到时候我们去一个小城市开个店,生三个娃,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高小琳似乎是认真的。
陈小年没好气的说道:“我的傻宝儿,信不信今天我跟你私奔,明天你爸就把你卡冻结了,到时候咱俩喝西北风去?”
“哼,老娘十九岁就跟了你,就算是跟你喝一辈子西北风,老娘也认了!”
陈小年心头一暖。
高小琳得意道:“再说,你看不起谁呢?好歹老娘也是江城大学法学院毕业的,就算不靠我爸,老娘还养不起你?别说养你,再养三个娃也绰绰有余。”
陈小年苦笑:“再说吧。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在努力考公了吗?等我考上公务员……”
“等你考上又怎么了?”高小琳不屑,骂骂咧咧道:“你以为你考上公务员你就是官了?醒醒吧,官是官,吏是吏!就算考上了,在我爸眼里你也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吏!”
陈小年沉默了。
也许是高小琳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伤陈小年自尊心了,语气又软了下来。
“小年,我爸就我一个女儿,听我的,今晚咱们就去开房,生米煮成熟饭,生他一个大胖小子,我爸抱上了外孙就老实了。”
“行,位置。”
陈小年心情本就不好,今天也请假了,闲着也没事干。
“哈哈哈,好,我马上订。”
一小时后,陈小年打车来到了高小琳订的酒店。
今晚高小琳打扮的很清纯,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在肩头,几绺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惹人心动。
陈小年进门的时候,她在吹头发。
“先去洗洗。”
“哦。”
陈小年洗完澡,四脚朝天地躺在床上发呆。
高小琳爬了过来,“发什么呆啊。”
陈小年闭目养神,想着心事,心不在焉的说道:“我就是在想,人活一辈子是为了啥……我草,你干嘛?”
高小琳低着头,吹着喇叭,闻言俏脸绯红,如娇艳的花瓣,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小年:“啊?你嘀嘀咕咕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
高小琳脸一红,躺了下来,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但。
弄了一半。
陈小年又坐了起来,走到窗外,叼着烟。
高小琳一头雾水:“怎么了?”
陈小年道:“算了,还是太冲动了,你爸晓得了肯定要砍死我。”
用生娃来要挟岳父大人,这是下流卑鄙的手段,令人不耻。
高小琳一脸不悦:“陈小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老娘都不怕,你怕什么?”
陈小年不语,只是一味的抽烟。
若非小坤抬头望月,高小琳还以为陈小年年纪轻轻就那个啥了呢。
“那好吧,正好在家的时候跟我爸赌气没吃下午饭,饿了,我点个外卖,顺便叫外卖小哥把套套送来吧。”
高小琳不情不愿的爬起来穿衣服,点外卖。
……
事后,二人相拥而眠。
高小琳靠在陈小年的肩头,小声道:“小年,你睡着了吗?”
陈小年没好气的说道:“睡着了。”
“小年,今晚你怎么这么怪?”
陈小年叹息,他也不想瞒着高小琳,于是把去福利院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高小琳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苏庆年?这个名字好显富贵啊。”
过了一会,高小琳搂着陈小年的腰,又感慨的说道:“小年,我觉得吧,你父母抛弃你,肯定有他们说不出的苦衷。”
陈小年没吭声,他不想跟高小琳说自己25年是怎么过来的,因为已经过去了。
满月被抛,这份伤痛,高小琳这个从小被万千宠爱,像是敷上金粉的娇贵小公主是一辈子不能理解的。
高小琳也许是到了年纪,母性泛滥,亦或者女人天性就是感性,陈小年能理解。
接着,高小琳怅然若失,她也想起了她的母亲。
高小琳在她很小的时候,她母亲就因病去世,此后她爸没有再娶,正因为如此,高建国才极为宠溺这个女儿,也正因为这样,高小琳才有些叛逆和任性。
那时高小琳很小,才几岁,在病房里看望母亲,她天真的问:妈妈,你要去哪里。
她妈妈轻轻抚摸着高小琳的额头,温柔的说:妈妈会化作天上的星星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每当高小琳想念母亲的时候,总会抬头仰望星空,试图在想,漫天繁星,到底哪一颗是妈妈呢。
再后来,因为新香工业化的发展,在城市里就再也看不见星空了。
要看星空,只能去很远的乡下。
“不早了,睡吧。”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