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到江家,江叔叔送走江澄养的三条小狗,江澄敢怒不敢言,到他在莲花坞混熟后,开始上蹿下跳,到处惹祸…………魏无羡见裹在被子里的魏暄已然睡去,便轻手轻脚地凑过去,想帮她调整姿势,免得她早上起来腰酸背痛。刚一碰到她的身体,一条藤蔓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魏无羡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化掌为刀攻击。然而,那根藤蔓却缓缓靠近,像是好奇地上下左右晃了晃,似乎在打量着他。感受到他的攻击之意逐渐消散,藤蔓轻轻缠住了他伸出的手,然后轻轻点了点。
魏无羡按照魏暄的指示,给江厌离写了一封信,在信中将他与金子轩打架的缘由,原原本本、一字一句地告诉了江厌离。
魏无羡没有在信里过多地评价什么,并安慰了自己几句,说自己的性子顽劣,做事总是不经过大脑思考,这次又险些搅散了师姐的婚事。
他还特意在信里向自己道歉,言语间透着几分疏离,不复从前的亲昵。
江厌离看着信,她认得这字迹是魏无羡写的,可她总觉得信里少了点什么。
她想起了那天突然来拜访莲花坞的女子,自称是阿羡的亲妹妹——魏暄。
那女子是个极漂亮的佳人,五官昳丽,周身气质出众,谈吐间处事淡然不惊。
她腰间悬着一柄长刀,一看就是修行者。
她自称白手起家,做了点生意,可抬进莲花坞的那一箱箱谢礼,却实实在在地证明了她的能力。
最让江厌离在意的是,她与阿羡有着八分像的脸庞。
女人的直觉隐隐告诉她,阿羡要跟着她离开了。
可江厌离心里清楚,她没有任何立场将阿羡留在江家。
她的内心深处是害怕魏无羡离开江家的,所以她极力排斥这种想法。
没想到,这封信,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她阿羡的选择。
江厌离有些怅然,母亲骂魏无羡狼心狗肺,可她心里清楚,母亲说的不对。
阿羡做的没有错,他是对的。
父亲也明白这一点,只是他在一旁唉声叹气,什么也不说。
江厌离的想法没人理会,她也只能一直沉默着。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魏暄收到手下人的消息后,心情难得地舒缓了许多。
魏无羡和金子轩打架的真实原因本来就是这样。
她只不过是将真相公之于众而已,事实就是如此。
显然,大家的心里都是有杆秤的。
魏暄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心中暗想,或许还是先去睡一觉吧。
魏暄不喜欢大床,她总觉得床铺太大、太空,让人缺乏安全感。
她偏爱小床,被子和枕头都摆放得恰到好处,躺进去便能感受到一种被包裹的温暖。
那种全身心被包裹的感觉,能让她的戒备心暂时放下。
然而此刻,她身在云深不知处,应蓝先生之邀下棋,天色渐晚,便留宿在此。
可躺在床上,她却毫无睡意,脑海中渐渐浮现出父母的音容笑貌,那些熟悉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让她难以平静。
过了许久,她猛地从床上坐起。
她避开巡逻的蓝氏门生,敲响了魏无羡的房门。
魏无羡今天早早便躺在床上,可翻来覆去仍难以入睡。
他想与蓝忘机说说话,可此刻想必对方早已睡下。
正百无聊赖之际,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他瞬间从床上跳起,心中暗想: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找自己呢?是聂怀桑?还是某个世家子弟?亦或是蓝忘机?
带着一丝期待和兴奋,他推开了门。
月色下,他看清了门外那张熟悉的脸庞,不禁愣住了:“阿暄?!”
随即,他反应过来,皱着眉将她迎进门内,嗔怪道:“外面这么凉,你怎么穿这么薄啊。”
“我睡不着,想跟哥哥说说话。”魏暄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魏无羡点起烛火,见她脸色不太好,连忙关切地问道:“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别憋着不说,要是病坏了身体可不好。”
魏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无事。”
魏无羡看不得她穿得这么单薄,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最厚的外袍,披在她肩上。
魏暄安静地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魏无羡疑惑地问。
“无事,哥哥陪我说说话吧。”魏暄拢了拢衣服,轻声道。
魏无羡刚想开口,却见她又打了个冷颤,眉心不禁一拧。
他拉着魏暄的手臂,用不容她反抗的态度,将她塞进被窝。
被子是他早早就暖好的,温热而柔软。
他仔细整理好被子,将魏暄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轻声说道:“这样就不会冷了。”
魏暄被魏无羡逗笑了,她轻笑道:“这样确实是不冷了。”
魏无羡笑道:“那是,我今天上床早,被子都被我暖好了。”
“哥哥,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想听。”
魏无羡听到这话,从旁边搬了把凳子,披上外袍,盘腿坐下,眉飞色舞地开始讲起在莲花坞的往事。
那一晚,他讲了很多。
从刚到江家,江叔叔送走江澄养的三条小狗,江澄敢怒不敢言,到他在莲花坞混熟后,开始上蹿下跳,到处惹祸……
……
魏无羡见裹在被子里的魏暄已然睡去,便轻手轻脚地凑过去,想帮她调整姿势,免得她早上起来腰酸背痛。
刚一碰到她的身体,一条藤蔓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
魏无羡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化掌为刀攻击。
然而,那根藤蔓却缓缓靠近,像是好奇地上下左右晃了晃,似乎在打量着他。
感受到他的攻击之意逐渐消散,藤蔓轻轻缠住了他伸出的手,然后轻轻点了点。
魏无羡眯了眯眼,心中暗道:这藤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可从没养过什么花草盆栽,房里窗台更是一片空荡。
他顺着藤蔓的方向看去,只见它竟是从魏暄身上冒出来的。
魏无羡不敢眨眼,只见那藤蔓慢慢往回缩,细细的绿藤向他的方向弯了弯,似要再看他一眼那样,旋即闪了闪绿光,随后缓缓消散在魏暄的身上。
魏无羡此刻头脑清醒无比,他很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
但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将魏暄轻轻放平,掖好被角。
接着,他轻手轻脚地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套被褥,铺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魏暄,她的眉头舒展开来,睡得十分安稳。
魏无羡无声地说道:“晚安,妹妹。”
随后,他轻轻吹灭了烛火,房间里陷入一片宁静。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魏暄的生物钟如往常般准时响起。
她缓缓睁开眼睛,眨了眨,努力驱散睡意,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感受到床边没人,立刻朝地上看去。
不出所料,魏无羡正躺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连被子都被踢到了一边了。
露出他乱蓬蓬的头发和毫无防备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