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连绵不绝的阴雨持续了七天。傅晏琛给她办了葬礼,选在了她生前最喜欢的郊外花园。这场葬礼办得很风光,风光得有些夸张。如同他当时给温知意的世纪婚礼那样。长街早已被清出一条长道来,江城的百姓们站在两旁看热闹,免不了一顿窃窃私语。“听说傅晏琛因为自己的太太去世太伤心,疯了。”“哪有的事,你看他不是好好的?我看他可称心了,别墅里听说到现在还金屋藏娇呢。”“那个小秘书?啧啧……”那天下了大雨,人们伞连着伞,头挨着头。
可现在,当她真的不在了,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关于她的记忆,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
他这才惊觉,他的世界早已被她侵占。
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她的痕迹,她的气息,她的温度……
良久,他疲惫地揉了揉脸。
将指尖那支早已熄灭、湿漉漉的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狠狠碾灭。
他的眼眶泛红,眼底的泪光闪烁着细碎的痛楚。
终于,他抬起手,缓缓推开了那扇冰冷的门。
房间里,温知意静静地躺在冰棺里。
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芭蕾舞裙,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
那时的她,眼中闪烁着明媚的光芒,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可是,和他这三年的婚姻,却将她折磨得遍体鳞伤,直到生命的尽头。
她眼中的光芒熄灭了,生命也永远定格在了25岁,一个本该如花般绽放的年纪。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被冰冷的玻璃无情地阻隔。
这一刻,他彻底崩溃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哑着嗓子,无助地哭泣着,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
温知意离开的第七天。
江城连绵不绝的阴雨持续了七天。
傅晏琛给她办了葬礼,选在了她生前最喜欢的郊外花园。
这场葬礼办得很风光,风光得有些夸张。
如同他当时给温知意的世纪婚礼那样。
长街早已被清出一条长道来,江城的百姓们站在两旁看热闹,免不了一顿窃窃私语。
“听说傅晏琛因为自己的太太去世太伤心,疯了。”
“哪有的事,你看他不是好好的?我看他可称心了,别墅里听说到现在还金屋藏娇呢。”
“那个小秘书?啧啧……”
那天下了大雨,人们伞连着伞,头挨着头。
傅晏琛坐在黑色布加迪内,浅浅摇下车窗看向人群。
他们面目扭曲地交谈着,在死亡的灰白下讨论着。
晚冬的风依旧凌冽,傅晏琛关上窗撑起一把黑伞下车,直面他们,紧紧将温知意的遗照捧在怀里。
人群里不知有谁喊了句:“活着的时候不用心对待,现在死了,像宝贝一样捧着有什么用?”
傅晏琛的身形一僵,垂下头,黑色的身影走向墓园,独自站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将她一个人扔在地底下,于是就烧了她的衣物代替她的骨灰,填进了墓坑里。
风夹杂着雨丝割在他的脸上,令他痛得清醒。
他将遗照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前,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指尖所触及,一片冰凉。
“你不是喜欢雨吗?”傅晏琛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他想起某个雨夜,他将她搂在怀里,一起看她最爱的那本《loveatfirstsight》。
她突然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他很久。
他哭笑不得,戏问他脸上是不是有花。
她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现在,我终于懂张爱玲的那句话是什么感受了。”
“嗯?说来听听。”他抬起手,指节在她鼻尖轻轻滑下。
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耳畔,麻酥酥的,却又给他从未有过的安心。
“外面风雨琳琅,漫山遍野,都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