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叶挡住淮奶奶的视线,“奶奶,你的好大儿好像醒了,还不快过去瞅瞅。”话音刚落,淮奶奶扭头就走,当真是无情。“走,我们回家,这里用不着我们了,书礼,背上你爹。”“好。”淮书礼弯下腰,背上压的他直不起来,“爹……太沉了。”淮老二本想哭来着,这下哭笑不得,算了,的确是自己吃太多。这时,桑叶提议,他们仨合力把淮老二给抬回去。“我同意。”何氏率先搬起淮老二的脑袋,“你们就一人抬一只腿,那边受伤了要当心点。”
冬风呼啸而过,留下刺骨的冷。
一大早,淮九和春桃拎着羊肉来淮老二家,是自家昨晚宰杀的。
何氏请他们进门,二人说赶着去集上卖羊肉。
“锅里蒸了菜包子,那我去给你们拿几个路上吃。”
没一会儿后,淮老二挨个屋子把人喊醒吃早饭,说是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出不了被窝的桑叶,让淮书礼转达,她要将自己离家出走一会儿。
“那我把早饭端来屋里。”
“不用,不想吃,只想睡觉。”
饭桌上,淮老二听到她这一句话,吸溜一口热粥。
“人懒,说法还多。”
“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何氏往他嘴里塞一个包子,“刚刚小九送来羊肉,今晚喝羊汤。”
顿时,淮老二看向他的媳妇,不用他开口,何氏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炖好了你给娘端一碗去,多的没有。”
“还是我的媳妇最好。”
半下午,何氏就开始炖羊汤,整个厨房里都萦绕着香气。
自从入冬后,桑叶就爱上了烧火,看着灶里的火焰放空自己。
两个嘴馋的小家伙,站在灶台边吸着锅里冒出来的水蒸气。
“你们两个小的别围着灶台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吃到肉,当心被烫着。”
盼望着,羊汤出锅了,淮老二端着满满当当的一碗羊肉去隔壁。
“就一碗?”
“娘,我家好几张嘴呢,这是儿子孝敬您的,够您吃就行。”
淮老二前脚刚走,淮奶奶后脚就把碗端去了大孙子屋里,让他一个人就在屋里吃。
他夹起一片喂给淮奶奶,然后大快朵颐起来,“对了,我那烛台坏了,给我换一个。”
“好好好,我把我屋里那个给你拿来。”
没一会儿,闻着味儿的香儿找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哥吃肉。
“哥哥。”
“看着我干嘛?饿死鬼投胎啊,这是奶奶给我一个人吃的,出去!”
“偏心!都偏心!”香儿气呼呼的跑出去。
天黑透了,淮老二一家吃完羊汤,暖乎乎的入睡。
隔壁,淮老大夫妻俩喝了酒,此刻也陷入沉睡。
淮奶奶躺床上,盖着被子纳鞋垫,时不时地打个哈欠。
最终,她扛不住困劲儿,睡了过去。
床边的蜡烛还亮着,只剩半截就要燃尽。
夜深人静时,一声走水了打破寂静。
淮奶奶头发都被火燎焦了,看着火势蔓延到旁边老大房间,赶紧大喊起来。
“你们两个快去打水灭火啊,我进屋去看看。”
“咳咳咳!”这时大伯母跑了出来,“孩他爹醉太死喊不醒,我也拖不动。”
淮奶奶大骂大伯母是废物,当即就要拽这人回屋救老大。
大伯母看着快被火焰吞噬的屋子,撇开人就跑远点,说还是去帮忙灭火。
“真是天杀的,老大诶,娘来了。”
隔壁淮老二一家被惊醒,看着冲天的火焰,急忙跑去救火。
桑叶拉住两个小的,让他们留下来看家。
“要是火烧过来,你们两个大喊就行,别出去救火,自家被偷了。”
“相公你也等等,帮我个忙。”
很快,淮老二跟何氏钻洞去了老大家,听见动静的邻里都赶来。
大伯母舀了一瓢水泼向大火,看到淮老二后,赶忙说娘跟老二还在屋子里。
“你可要救救娘啊。”
“娘!”淮老二一个猛冲跑进火场里,何氏伸出的手连袖子都没碰到。
她只能瞪一眼不怀好心的大嫂,她家儿媳说的对,淮老二就是一个娘宝男。
不多想,她也去帮忙救火。
火场里,淮奶奶拖拽着淮老大的胳膊,费劲吧啦地挪动。
“死老大,喝点酒雷都劈不醒,你就等着被烧死吧。”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淮老二突然出现,两人一起搬动老大。
“老二啊,关键时刻还得靠你。”
眼看就要到门口,掉下来一根被烧断的木头,砸在淮老二的小腿上。
他摔在地上,他娘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拽着老大出了火场。
“娘!救救我。”
黑烟呛得他直咳嗽,视线被眼泪模糊,呼吸逐渐困难。
“娘,我也是你亲生骨肉啊。”
有一瞬间,淮老二觉着就这么死了也不错,可是,何氏的声音喊醒他。
对啊,他还有媳妇孩子,自己不能丢下他们。
他拖着受伤的腿,努力往门口爬去。
门外,何氏看着婆婆跟还没醒的老大,恨不得把他们推进火场。
这时,桑叶跟淮书礼来了,手里拿着打湿的被子。
“火里有人被困吗?”
“有,你那该死的爹。”何氏都哭了,指着火场,“他进去救你奶奶和大伯,结果自己折里面。”
隔着火焰,他们看见被困的淮老二,还活着。
“我去救。”淮书礼拉过湿被子披身上,桑叶钻了进来,“加我一个,你爹重着呢。”
这一刻,在他眼里,桑叶散发着光芒。
夫妻俩冲进火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一人一边,拎着淮老二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人都没事。”淮奶奶松了一口气,上前去关心一下老二,“疼不疼啊?”
淮老二不说话,扭头看着真正担忧自己的何氏。
哟~这下淮老爹该看清他老娘了吧?
桑叶挡住淮奶奶的视线,“奶奶,你的好大儿好像醒了,还不快过去瞅瞅。”
话音刚落,淮奶奶扭头就走,当真是无情。
“走,我们回家,这里用不着我们了,书礼,背上你爹。”
“好。”淮书礼弯下腰,背上压的他直不起来,“爹……太沉了。”
淮老二本想哭来着,这下哭笑不得,算了,的确是自己吃太多。
这时,桑叶提议,他们仨合力把淮老二给抬回去。
“我同意。”何氏率先搬起淮老二的脑袋,“你们就一人抬一只腿,那边受伤了要当心点。”
就这样,淮老二被抬回家,疼得满头是汗,差点晕死过去。
“活该,就你不要命,看看你这腿,血肉模糊的。”何氏不忍心再看下去,“家里还有伤药,忍忍,明早再去请宋行医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