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她答题说到一半,声音渐小。“怎么不继续了?”“想亲师兄。”系统爽快扔了情话大全:【不用这个,宿主你才是句句带撩。】清梨抬头,她望着悬在师兄上方的刻度盘,刻度指针早已过半。那日清梨被他在树下主动揽过腰亲吻时,气运值的指针终于不偏不倚指到中间,又在繁花摇曳中宛如被风吹动般往右拂去。系统早已经舞着小旗子舞龙舞狮敲锣打鼓欢呼雀跃庆祝过一轮。
梨树枝桠迎风摇曳, 白色花瓣抖落,如白纱长帘般飘摇在雕花木窗前。
白雪山的日子安稳流淌, 如明澈溪水。清梨回来后又被舅舅催着读书,念念书练练剑。
只是教学的少年一字一句认真谨慎,听课的少女托着下巴时不时走神。
师兄坐在清梨对面,讲解诗词。她盯着师兄的嘴巴。师兄的声音清朗好听,薄唇张合。
系统翻着情话大全:【宿主,让我来抄几句甜言蜜语, 为你助力】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老公,你愿意做我的老公的吧?】
它又翻一页:【你好与众不同,你和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
【你的手好小呀, 你好香呀,你要来我家看猫后空翻吗?】
诗词歌赋翻过一页, 祝今宵挑眉, 看出清梨走神,他曲起手指在桌上敲敲,提了个问题。
清梨只一半心思在读书上,但胜在聪敏,答得竟然大差不差。
“师兄,”她答题说到一半, 声音渐小。
“怎么不继续了?”
“想亲师兄。”
系统爽快扔了情话大全:【不用这个,宿主你才是句句带撩。】
清梨抬头, 她望着悬在师兄上方的刻度盘, 刻度指针早已过半。
那日清梨被他在树下主动揽过腰亲吻时,气运值的指针终于不偏不倚指到中间,又在繁花摇曳中宛如被风吹动般往右拂去。
系统早已经舞着小旗子舞龙舞狮敲锣打鼓欢呼雀跃庆祝过一轮。
清梨观察得仔细, 心中有一点点奇怪,为什么师兄的气运值有时顺畅增涨,有时却会停滞。
她并不知晓,祝今宵缺失了龙角。“人开窍于面,龙聚灵于角”,他失去龙角,就犹如她缺失爱魄会遗失生命值一样,气运总有泄露口。
祝今宵龙角没回来之前,气运总会消散流失。所以他的角必须找回来。
墨妖从前一旦探查到别的妖怪“化龙”“生角”的消息,便立刻催着少君去尝试。但那些妖兽往往是利用地形阵法与符咒,无一例外全都是邪术,对他毫无作用。
真龙的龙角,得在天劫中重新长出来。
清梨不知道这些龙类的秘辛,她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毕竟师兄的气运值和她的贴贴有关。
为什么有时候涨得快,有时候涨得慢?
她想,这一定是因为自己有时候亲得重,有时候亲得轻。
清梨是个实践派,啪的一声书已经被合上,今天的诗词课到此结束,上完课的人应该有奖励。
她揪过师兄领口,边亲边看表盘。
有时是在唇侧蜻蜓点水,有时贴着唇瓣厮磨,有时直接虎牙尖利在唇珠一咬,有时舌尖探进去勾缠。
梨花风吹得案上书页起伏。
祝今宵想,他成了清梨研究的书册。
祝今宵今天戴着清梨送的抹额。清梨喜欢用好看的东西打扮好看的人。如同她养昙花的名家瓷器,红月伞上的三瓣霜花,她爱给自己的所属物最好的搭配。
他额头有妖纹,那被系统初见时就贷款夸赞,长成后定是最好看的银红交错莲花印记,依然没长好,还是个伤疤模样。
他从前用头发遮着,后来就偶尔佩戴抹额。
这条蓝紫色抹额,好看的像是夜空极光的颜色。
清梨亲得忘我时,手指一勾一扯,抹额掉落。
祝今宵下意识去遮妖纹。他此刻想到竟然不是这妖纹会暴露自己的妖族身份,而是在想,这道伤疤有点丑,清梨会不喜欢。
在他抬手遮掩之前,有双手更快摸了上去。
清梨伸手,指腹触摸描摹。涂了豆蔻的手指,在他的伤疤上来回磨蹭,好似画了一朵三瓣霜花。
“我觉得很好看,很特殊。”
她说。踮脚在伤疤上轻轻一吻。
“师兄是特别的人。”
*
白昼时还是个明朗晴日,到了深夜竟然风雨雷电交加,吹得木窗都起吱呀声。
祝今宵的剜心之痛已经很久没有在夜里复发。
墨妖激动不已:“少君,我们是不是能快速接受真龙的传承了?”
谷雨死在天劫里,死得突然,她并没有来得及将妖兽的传承全部传给祝今宵。
从妖族的年岁来说,祝今宵实在还是个年轻的不能再年轻的少年。
祝今宵不答,他想,这一定是因为和清梨待久了,变得幸运所以不疼。
雷声交错,祝今宵睡去。
梦里却浮浮沉沉并不安稳,不停出现模糊的片段,不明词句隐含情绪,纷乱交叠。
时而温和,如春日暖阳。
“小梨害怕黑,我得去后山抓萤火虫给她。”
“好想让小梨摸我的两支角哦,可是小梨怕蛇。我明明不是蛇的嘛。”
“我要再多攒点钱,别人都有新衣服,小梨也要有。”
时而暴风骤雨迅猛。
“会保护她周全。”
“要放到锦囊里……我的护心鳞……不然她会害怕……小梨她不喜欢鳞片的。”
“你一定要戴好锦囊……我会保护好你……你不要打开看哦。”
是谁的记忆?
梦里总有散乱的词汇,零零散散,却如此胆战心惊直击关键。
他的护心鳞。
可他的护心鳞早已消失。
雷声轰炸,祝今宵猛然惊醒。心跳快如擂鼓,几乎要透过皮肉跳出来。
雨水混合泥土的气息从窗户缝隙里透进,伴着噼里啪啦的敲打声。他却嗅到一丝浅淡花香。
他视线偏移,看到床头清梨送的心头血花。
花朵毫不在意屋外风雨,兀自在夜色中舒展。花心纯白无暇,花边艳丽殊红。
他伸手触摸,花瓣微微颤动,饱满真实的触感。
他想,至少此刻是真实圆满的。
*
应有才屋子里。
粽宝儿又换了个更大更深的碗,双手紧紧抱牢瓷碗,顶着舅妈梳出来的一根朝天辫,去姐姐屋子里蹭饭。
牛角梳子被放在铜镜前,发出轻微嗒声,旁边散乱的册子上是四方会试消息。
四方会试,各宗门各世家聚集,白雪山遇到江家,应清梨总要与江二会面。
舅舅抱臂,腿伸长,两脚交叠架在桌子上。
“倒不是我对小白脸多满意,主要是江二实在让我太闹心。”
江家善卜算,行事诡异难测。江二纳妾众多,风评不好。
但不管怎么讲,婚约和情丝俱是在江二这里,清梨若选择别人,便不仅仅是两情相悦不相悦的问题,要解决的麻烦和风波还多着呢。
舅妈翻出来弟子名册,指到祝今宵那一栏:“我过两日去瞧瞧。”
舅妈过来院子时,祝今宵正蹲在桌子旁,认认真真听猫儿狗儿吵架,而后评判讲道理。
“夫人好。”祝今宵起身礼貌问好,又道,“清梨刚刚出门。”
“我来看看你。”舅妈坐在院中石凳上。
清梨当然不在,她今天的任务到晚上都不会回来。舅妈特意挑了一个师兄妹两人不会腻歪在一起的时间,单独来试探试探。
三花猫和小黑的吵架被祝今宵劝和,三花猫竖起尾巴,蹭着舅妈的裙边跑出去玩,小黑汪汪两声回到窝里睡觉。
祝今宵给夫人倒茶,不敢坐,站在一边。
“少君。”墨妖小声提醒,“你别紧张。”
它补充:“见家长就是这样子的。”
舅妈早已经看完弟子名册上祝今宵入门时编造的身份信息,此时吹着茶叶,并没有让他坐下。
她不急不慢,先问些练功上的事项,又聊天般问起家庭构成。
“你父母做什么的,还在吗?”
母亲是大妖,天天抢地盘,治理妖界。父亲修仙,跟着母亲跑。
祝今宵避重就轻:“都不在了。”
舅妈目光缓和起来:“家中没有别人了?”
祝今宵点点头。
小龙只有他一只。小狼崽子倒是几十只。人倒是没有的。
舅妈点点头,目光多了些怜惜,这是个贫苦出身的孩子。
只是这倒又有些麻烦。江家家大业大事大。这孩子背后也没个靠山。
“你和清梨,到哪一步了?”
祝今宵耳尖瞬间赤红。
舅妈喝着水,慢条斯理吹吹浮叶:“我问剑招学习。”
“清梨已经九阶,门主前日给的剑谱,她已熟练掌握。我比她慢一些。”
看着祝今宵低下去的头和彻底红透的耳朵,舅妈心中有数。
她趁机敲打敲打,意味深长:“清梨在感情上质朴天真,你可不要欺负了清梨。”
*
“得快点睡到师兄。”
入夜,清梨结束任务回来,正和系统热火朝天讨论如何睡到师兄。
四方即将开始,这些天来,清梨想方设法多加生命值。
就连午睡时,她也要借口疲惫,拿师兄当人形抱枕抱着小憩。
师兄侧躺着,手指从她鬓边划过,一下一下梳她的发丝。
表盘气运值蹭蹭上涨,在清梨看来,这涨的就是胜率啊。
她向来是速战速决之人,在遇到系统前,从未做过如此漫长,如此进度缓慢,却甘之如饴的任务。
她把师兄抱更紧,满意看生命值加倍升高。
祝今宵看着她在自己胸前越攥越紧的手,担忧:“你是不是紧张四方?”
清梨心想,我要把他们全揍趴下。
但行动上却是钻到师兄怀里,抱得更紧,轻咬他的喉结,呢喃不清。
【你这些天与他虽然也是同床共枕,但倒底睡得还是素的。】
系统指点江山:【不能只睡素的,得再加快进度。】
清梨对此表示赞同。
系统:【要不你努力一下,霸王硬上弓?】
【你就不能随手从地上找根藤蔓把他绑了,把事办了?】
“行。”清梨爽快,“我今晚就去绑他。”
【哎呀!】系统嘴硬胆怂,捂脸躲起来,【害羞l羞!】
清梨已经起身,洗完澡换了身薄裙,打算梳完头便往师兄院子走去。
系统嘴上催得厉害,实际上还是完全尊重清梨决定。
清梨打定主意和师兄更亲密。
一来,四方会试就在后日,她此刻与师兄有亲密,必然生命值猛涨,对胜率更有保障。
二来,她虽情丝缺失,却总觉得对师兄的渴望愈加加剧,只是亲吻拥抱已经不能满足了。
可是她经验确实有限,实践为零。
【馋他身子怎么了?】
系统很感动清梨的主动性,又钻了出来,振振有词。
【不馋他身子,难道还跟他拜把子?】
它在自己库存量噼里啪啦一阵拾掇,【给你发点教学视频,不用谢姐妹。】
【祝你们成功找准地方,我先撤了。】
清梨在铜镜前,看了系统发的文件,又细看合欢宗图鉴,又翻看话本子风月图。
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清梨一页一页把书面经验浏览完,确保实践起来万无一失。
梳子还放在一边,铜镜前的美人面露出绯色。清梨在书册后脸颊发烫,这可能是她最主动看书的时刻。
夜色朦胧,月隐在云层中。清梨白裙拂过草叶,离师兄房间越来越近。
有夜露打下。
系统不放心,又在路上拿着小册子指导,再三讲了下要注意安全,以及初次不容易痛的方法。
它捂脸羞涩:【一会你们成了我就去小黑屋。】
“清梨?”祝今宵开门,“你怎么这么晚还来?”
“来找师兄学习。”清梨眨眨眼,直接进屋。
祝今宵点头,心中明了清梨对四方果然重视。
他立刻拿来剑谱,分析各家的优缺点。
他要解读时,却发现清梨没有坐在书桌边,而是靠在床头。
祝今宵扫视一圈,正打算搬个凳子,清梨已经拍拍床铺:“师兄就坐这里,不然我可不方便看书。”
祝今宵一想也是,便真的毫无防备坐在她旁边,与她一起肩并肩,靠在床头,在烛火下共读一本书。
他靠近,却发现肩膀蹭到轻微水珠。清梨的头发没有完全干透。
“得吹干。”祝今宵立刻道,“不然容易头痛。”
“师兄帮我。”
祝今宵点点头,清梨果断躺倒,枕在他的腿上。
她最初枕在靠近膝盖那端,又移了地方,朝他腰那端蹭了蹭,并且有意加重压下去的力度。
祝今宵没有在意她的动作,手拂过发丝,认真用灵力将墨发一缕一缕烘干。
“头发湿了会头疼,影响清梨你看书呢。”
系统涌起一股微妙的不安:【你师兄怎么有点坐怀不乱。】
它不敢置信。
【散发,微湿,薄裙,膝枕,灯下。这种美人场景连环杀,他脑子里只有剑谱?】
头发被仔仔细细吹干,每一根发丝都清爽带香气。清梨靠着师兄身边,与他看剑谱。
祝今宵他指尖点过图文,讲解册子,讲了才半页,便觉得清梨往他越靠越近。
祝今宵没有在意,他心知平时清梨也爱和他贴贴亲亲,这次应当也是贴一下,还是读书分析招式要紧。
剑谱讲到页末,他要翻页,清梨却主动伸手,帮他翻。
她的胳膊伸过来,躯体凑得更近。
清梨似乎看不清字般,又往前蹭了蹭。她今夜穿的裙子质地轻薄,这个动作让祝今宵蹭到绵软处,隔着薄裙的温热柔软。
祝今宵碰到胸,瞬间害羞,脸红到要滴血。
他往旁边让了让,却被清梨抓住胳膊,她眼睛还盯着书上:“师兄别动,我看不清。”
烛火啪啦一闪。
祝今宵认命般任由她看,身体却逐渐僵硬。
剑谱又读一页,祝今宵要翻页,胳膊却再次被绵软处包裹,清梨伸手攥住他的手,阻止翻页。
“等下,我没有听懂。”
清梨道,她突然换了姿势,坐起来往旁边移了数寸,转身半跪着坐到师兄对面,一条膝盖抵在师兄两腿中间。
外间的烛火突然灭了数盏,只余此间此处。
视线昏暗起来。
“哪里?”祝今宵问,尾音不自觉颤抖。
清梨低头时眼中闪过狡黠,她指着剑谱平平无奇的一招:“这里。”
她好似想看得更仔细般,往前蹭了蹭,故意膝头去抵师兄那里。
她膝盖蹭到那不曾碰过的地方,指尖同时在纸面图谱划过,好似在问一个疑难点,苦恼:“这里我没有学过,师兄教教我。”
祝今宵的呼吸早已经乱了,急促而炽热。
“对不起,清梨。”他结巴,“我今晚有点,有点不在状态。”
清梨眯眼,离他更近。膝盖在床单上蹭着他衣服布料前行。
祝今宵喉结艰难滚动,脑海里那句“可不能欺负清梨”回响得愈加大声。他努力集中精力,去看剑谱上的文字。
可是文字全都纷乱起来,在脑子里嗡嗡乱响。
清梨好香啊。清梨好美啊。好……喜欢。
清梨瞧着师兄红透的耳尖,愈加得寸进尺。
“师兄,”勾魂摄魄的嗓音在耳畔缠绕,清梨朝他吹口气,双手已经搭在他腰带,“这题怎么解啊?”
祝今宵再次道歉:“对不起,今晚的讲解我有点走神。”
对嘛。清梨想,就该走神。
她的手就要探进师兄衣服里,却猛然被捏紧手腕。
“师兄?”清梨眨眨眼,看向师兄颤动的眼睫。羽睫纤密,却在昏暗烛火下颤抖不安,那双眼睛垂下,不敢看她。
她想,系统真是神机妙算,师兄但凡是个男人,这个时候就果然会主动。
祝今宵深吸一口气,主动把她抱起来,压在床头。
那些读过的风月图鉴在她脑海一一闪现,清梨的耳尖也红起,她主动卸力,任由师兄压着。手腕被他捏紧,举在身侧。
清梨以为今夜就要成功了,怀里却猛然被塞进一本四方厚实的书。
紧接着,更厚的两本书也压下来。
再接着,一本涂满笔记的讲义也压下来。
“这是类似的剑谱,这是辅助笔记,你先看书,我,我有点事情。”
祝今宵飞速跑掉,生怕慢一瞬就要被她察觉衣服下的异样。他得赶快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人已经跑出去,道歉声透过窗户再传过来。
“对不起,清梨,你先好好分析。最要紧的是读书。”
清梨拿着书,茫然坐在床头。身上的薄裙整洁干净,连领口都没松开,来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我真的要揍他了啊啊啊———】
系统尖叫着跳出来,摔起东西气死了。
【人都在床上了啊,他要你读书!哈!读书!】
清梨拿着书,琢磨着这招不行。她迅速复盘出今天的问题所在,对师兄不能暗示,下次得明示。
她来时借口破解剑招,师兄直脑筋,又在意她最在意的事情,于是他就真的只在意讲题这一件事。
系统哐当响摔东西发泄一通,突然狐疑,【等等,他不是不行吧?】
系统开始抱头痛苦扭曲,不能接受毁在这一步:【不行!龙傲天就得行!不行也得行!】
清梨内心懵一瞬,眨眨眼,而后回忆膝盖试探时触碰到的感受,委婉:“我觉得,他是行的。”
她顿顿,补充:“应该很行。”